第九章：新秩序的雏形

林野蹲在地上，沙子蹭了蹭他那破旧的衣袖。那几团鬼火还在往前飘，离他闻着越来越近了。滋滋声不大，但在这鬼地方，连只虫子叫都听不见，这点声音就显得格外瘆人。他心脏扑通扑通直跳，手心里全是汗，黏糊糊的，把怀里那把刀都快按不住了。 这鬼火不是什么好东西，是些游荡的枯骨魂，生前不善，死后被怨气聚着，成了这荒漠里的幽灵。寻常人遇上，绕着走都来不及，更别说还带着把刀。林野他倒是不怕死，但死得不明不白，太亏了。 他想了想，站起身，掸了掸身上的灰。沙丘的阴影把他半个身子遮住，只留个半边脸在月光底下白得吓人。那几团鬼火好像察觉到动静了，速度骤然加快。其中一个还发出“咯咯”的怪笑，像小孩子学话似的，听得林野一阵反胃。 “妈的，来了就来了，谁怕谁？”林野把刀捏得死紧，刀刃在月光下闪了道寒光。他不是英雄，也不是啥硬茬子，就是个在鬼地方挣扎求生的穷鬼。糊弄就糊弄，真要干，他也豁得出去。 鬼火擦着他脚边飘过去，带起一阵沙尘。林野借着沙尘，猛地窜出去几步，绕到沙丘的另一侧。这边月光暗淡些，鬼火离得也远了点。他蹲下身，没急着休息，先摸出怀里那半块黑面包，啃了几口。 肚子填饱了，人就没那么慌了。他看着那几团鬼火，心里盘算着。枯骨魂怕火，但这里又没柴。用水？更不行，渴死人都找不到水源。对了，他兜里还剩半瓶雨水，攒着解渴呢。看着像是没用的，也许能派上用场。 林野把那半瓶雨水往地上一泼。水珠在沙地上瞬间蒸发，但那股潮湿的寒气却像个影子似的溜走了。他屏住呼吸，等着鬼火过来。那几团东西果然被那股寒气勾引了，摇摇晃晃地调整方向，又朝着水源这边飘过来。 林野等的就是这个机会。他猛地站起身，抄着刀就冲了过去。目标不是打碎鬼火，而是趁它们靠近，用刀子使劲儿往地上一扎。枯骨魂没皮没肉，扎进沙地，再拉出来，那骨头架子就毁了，活不了。 果然，最前面那团鬼火刚飘到近前，林野一步冲上去，刀没头没脑就剁下去。滋啦一声轻响，鬼火被劈开一个小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