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燥热的风沙刮在脸上，生疼。王磊眯着眼，从破烂的摩托车车座底下摸出半瓶剩下的水，拧开盖子灌了一口。水是浑的，带着铁锈味，但比起没水，管够。 他这身行头，在以前的城市里顶多算个邋遢的混混，但现在？就是这片黄沙漫天、铁锈遍地的地方，能让他活过今晚的， rare bird 了。 “嗒嗒嗒……”背后传来脚步声，不快，但很确定。 王磊把水瓶塞回腰间的带子，右手悄悄摸向腰间的匕首柄。那玩意儿是他花了一个星期的口粮换来的，锈得厉害，但绝对比他手上这套破铁条靠谱。 靠近了。 一个穿着破烂皮夹克的男人，怀里抱着个大铁桶，脚步虚浮地走过来。月光在沙地上拉出两个长长的影子，一深一浅。 “老乡，”破夹克男晃了晃手里一个有点变形的空易拉罐，“借点水喝？” 王磊没吭声，眼神锁定在那桶上。这鬼地方，有铁桶就能换不少东西，而水……王磊嗓子眼里咽了口唾沫。 破夹克男似乎看出了他的意思，嘿嘿笑了两声，把桶往王磊面前又推了推：“兄弟，实诚人。这桶里是……呃，半桶油，够你加半个月引擎了。” engine？王磊眼神动了动。他这破摩托车，就是靠那点可怜的机油撑着的。 “滚。”王磊把匕首柄握得更紧了些，声音沙哑。 破夹克男愣了一下，随即勃然大怒：“嘿，老子好心跟你说话，你他妈还敢骂人？” 话音刚落，破夹克男猛地甩开手，怀里铁桶“哐当”一声砸在地上，滚了几圈停住。他本人则拧着拳头，脸上青筋暴起，往王磊冲过来。 王磊没动，等着。 拳头离他脸只有半尺了，破夹克男甚至能闻到对方口臭的味道。 然后，王磊动了。 快。 像条被踩了尾巴的疯狗，匕首闪电般抽出，在破夹克男完全反应过来之前，已经划过他的手腕。 “啊——！”破夹克男惨叫一声，手朝死里捂，大铁桶哐当撞在地上，滚出老远。 王磊没给他疼死的机会，左手rensoku一记，膝盖狠狠撞在破夹克男的胸口。 “噗！”破夹克男像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，撞在远处一辆半塌的汽车上，捂着手腕蜷缩起来，抽抽搭搭地咳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