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再见时已不早

手机屏幕的光映着我脸，我捏着照片，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陈默这 guy，平时看着冷冰冰的，没想到也喜欢存这种东西。点开第三张，嚯，更逗了。我穿着开裆裤，被陈默拎着领子在公园里跑，我哭得撕心裂肺，他倒好，还冲镜头比剪刀手。 我笑出声，低头看看时间，已经十一点多了。这货非要拉着我去吃宵夜，说是弥补我白天没陪他的亏。我翻个白眼，这人不饿的时候就没空，一说他饿了立马寻死觅活。行吧，陪他。 图上是十七岁我的样子，校服皱巴巴的，冲着镜头乐得跟傻狗似的。背景是高中门口那棵老槐树，现在还在吗？我转头问陈默。他慢悠悠地转方向盘，头也不抬：“在。” 得，你当然在啊，那是你家门口。车子拐进一条小吃街，空气里满是烧烤的味道。我们找了个小桌子坐下，老板直接把食材和炭炉推过来，行，这符合陈默的风格，主打一个随心所欲。 “你留学生活怎么样？”他突然问。 “还能凑合。”我扒拉着串肉，“就是有点孤独。” 他筷子顿了顿，又继续烤串，没说话。这家店生意很好，吵吵嚷嚷的，我却觉得他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了。也许真是年纪大了，连沉默都带着点重量。 “对了，”我想起正事，“你爸妈没提我留学的事？” 他夹了块烤好的鸡翅，递给我：“提了。说这丫头翅膀硬了。” 我接过鸡翅，肉汁顺着边缘流下来，正好滴在我手背上。他眼尖，伸手来抹：“烫。” 手心相触的瞬间，两人都是一愣。他手指很凉，但我心里莫名其妙地热了一下。我抽回手，假装看菜单：“随便，你点。” 他看了看我的菜单，又看我一眼：“就你刚才点的。” “喂！”我小声抱怨，“你也太懒了吧。” “不然呢？”他嘴角动了动，好像在笑，“你嫌我烦，我可嫌你更烦。” 我噗嗤笑出来，他这人，说话还是这么欠揍。烤串很快吃完了，我们结账，一边走一边聊。路过一条灯光璀璨的街，我停下脚步，看着霓虹灯招牌发光，忽然有点感慨。 “以前我们常来这里玩。”我轻声说。 他没接话，只是停下脚步，侧头看着我：“想什么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