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留学申请

我盯着电脑屏幕，手指悬在键盘上方，半天没动。申请表填到一半，邮箱里弹出新邮件。点开一看，是陈默发来的，主题是“附件”。 附件是三张照片。第一张是我小时候拍的一张全家福，照片有点泛黄，我站在中间，左手指着镜头傻笑，爸妈站在两边。第二张是我和陈默的，就是我们刚才提到的，老照片，但没那盒饼干。第三张……第三张是我大学毕业照，笑容比小时候灿烂多了，陈默站在角落，低头不说话。 我点开第三张照片放大，发现角落的标语旁边，一小块地方写着两个字——“保重”。 保重。 这俩字儿，他什么时候写的？我明明记得大学毕业那天，他忙前忙后，送我到火车站，全程沉默，临走时也没提这两个字。 邮件正文只有一行字：“申请材料都妥当，后天中介联系你。” 妥当？我点进附件，是全套的申请材料。从成绩单到推荐信，甚至打包好了行李清单，连阿姨给的手电筒说明书都贴了标签。我手一抖，差点点错发送。 这他妈是申请材料的准备？他不是应该问我要不要帮忙吗？ 我抓了抓头发，烦躁地抓出一把碎发。陈默这人，从小就这点好，靠谱。但靠谱有时候就是……太靠谱了。 手机突然震动，是他发来的信息：“中介说申请材料都很好，没什么问题。” 我盯着屏幕，回信息：“嗯。” 又是一条短讯，简洁得像他这个人。 晚上，爸妈在楼下喊我下楼吃饭。饭桌上，妈妈笑眯眯地问我：“小影啊，你在忙啥呢？” “申请国外学校。” “哦？去哪儿啊？” “英国。” “哎呀，那好厉害！你那个陈默同学呢？他不去吗？” 提到陈默，我筷子一顿。爸爸倒是没问，只是喝酒。妈妈一开心，话题就容易扯远。 吃完饭，我回房间，对着镜子整理头发。突然，手腕一沉。我低头一看，手腕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手链。手链很简单，银色的链子，中间挂着一个……铁皮饼干盒的挂件？ 我愣了三秒，猛地冲到书桌前，翻出那本铁皮饼干盒。盒子侧面，刻着我小时候的绰号。 “小馋猫。” 旁边还有一行字，小得几乎看不见：“给你留着。” 给我留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