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他是谁

我当时就懵了，手里还拿着那个他塞给我的、不知从哪摸出来的铁皮饼干盒，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。饼干盒旁边，还躺着两张照片，一张是小时候的我和他蹲在小区沙坑里堆城堡，我笑得没心没肺，他靠在我旁边，眼皮都快耷拉下来了。另一张是我小学毕业照，我穿白衬衫扎着马尾辫，站在第一排，他站在第二排，脊背挺得笔直，连脸都忘了怎么表情管理。 “林深？”我下意识喊了一声，声音里还带着点没完全散去的震惊。怎么会是他？他不是去南方念书了吗？ 他抬起头，目光正直勾勾地落在那张小学毕业照上，视线扫过我和他，最后又落在我脸上，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笑没笑出来。“你爸妈……就不管你？”他说话还是那股老调调，懒洋洋的，但眼神里明显多了点什么。 我这才注意到他今天穿得不太一样，不再是洗得发白的运动服，而是一件灰色条纹的衬衫，袖口规规矩矩地挽着，衬得他胳膊挺细，但很有力。脚上是一双干净的帆布鞋，和我记忆里那个总在篮球场上蹭得脏兮兮的他不像是同一个人。 “不是，”我赶紧把饼干盒塞回他手里，生怕他突然变脸，“他们去办公司的事，让我等张阿姨。不过……”我话头一转，心里有点打鼓，“你突然回去了？” “算是吧。”他应得含糊，视线又飘回照片上，“毕业旅行，本来没想回来，结果……” 结果怎么了？我忍不住追问道，手指却不老实地在衣服上抠来抠去。 他没直接回答，而是转过头，瞥了一眼旁边蹲着的张阿姨，她正拿着笤帚撵一只蹿进花园的猫，浑然不觉这边在聊天。“我妈让我回来接你。”他突然这么说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谁家猫死了。 我妈？我猛地一愣。这我倒是真不知道，从小到大，我妈除了寄钱，好像就没怎么管过这事。难道是我记错了？还是说……他有藏得很好的秘密？ “阿姨！”我赶紧喊了一声，张阿姨直起腰，冲我挥挥手。“林深！是你啊！我正想找人呢！”张阿姨脸上堆起笑，眼神却瞟向林深，“这是……” 林深适时地开了口：“叔叔阿姨好。”然后又转向我，“我拿东西跟你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