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那年初见

初见那年，我才六岁，刚跟着爸妈从南方搬来这座北方城市。父母忙于工作，把我丢在了小区里等邻居张阿姨来接。那时候，我们小区 biggest 的孩子是林深，比我大五岁，具体长什么样，我记不清了，只知道他总是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运动服，沉默得像块石头。 我坐在小区门口的台阶上等得无聊，正把一块小石子扔得极高，看着它在空中划过一道白线，然后噗通掉进旁边的喷水池。石子溅起的水花打湿了我的裤脚，我懊恼地跺了跺脚。 突然，一个清冷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：“玩得挺开心。” 我吓了一跳，抬头就看见林深站在台阶上，手里还拿着个篮球，篮球在他手里轻轻转着，地板上落着几个白色的橡皮屑。他没笑，就是那种很平静的语气，但眼神倒是挺亮，直直地盯着我。 “你谁啊？”我有点儿害怕，小区里的大孩子都不是什么好玩的对象。 “林深。”他回答得也很快，然后俯身看了一眼我湿掉的裤脚，“帮你擦干？” 我愣了一下，看了一眼他伸出来的手，又迅速缩了回去。“不用，我自己来。”我的自尊心 Loca 了，虽然我那时候还不太懂自尊心这玩意儿具体是啥。 他没再说话，转身就去篮球架那儿了，把篮球往地上一扔，运了几下，然后跳起来投篮。篮球空心入网，他姿势挺标准，带弧线的动作看得我一愣一愣的。那时候，我就觉得这个哥哥好像不太一样，至少和我之前见过的那些爱抢我玩具的小屁嘴不一样。 我小心翼翼地用袖子蹭了蹭湿裤脚，准备等张阿姨来接我的时候赶紧跑回家。刚站起来，就感觉有人牵了我的手。 我吓得一哆嗦，回头就看见林深，他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的毛巾，低着头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：“去洗澡，这里脏。” 我下意识就想把手抽回来，可他抓得挺实。我被他拉着他，跟着他去了小区公共卫生间。那是我第一次进公共卫生间，里面的镜子把我的脸照得老清楚了。我那时候还有点胖，泡泡眼，小鼻涕虫，就是那种特别没存在感的小孩脸。 林深站在水池边，帮我洗了头发。他的手很大，很凉，但我没觉得不舒服，反而有点儿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