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我有一剑可镇诸天

老街拐角那家爷们儿面馆，烟火气冲天。油泼辣子滋啦作响，醋瓶子咕咚咕咚倒醋，老板娘扯着嗓子喊“下碗面来”，嗓门能穿透隔壁五金店的锤子声。 李凡正对着碗里的清汤寡水发呆。面是海底捞级的细，汤是白开水兑的，唯一能看球的只有几片蔫了吧唧的青菜。他不是抠，他穷。昨晚加班到半夜，今早挤公交挤丢了钱包，兜里只剩下两个钢镚儿——还得留着买下午的煎饼果子。 “小子，还要不要辣子？”老板娘擦着额头的汗问。 李凡抬头， хотев祁镜看见镜子里自己那张脸，thin得像张白纸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神空洞得像被烧开的水反复涮过。再看看对面那哥们儿，西装革履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眼角带着点玩味，正慢悠悠地搅着碗里的牛肉面，嘴里还叼着根牙签。 “要。”李凡把仅剩的钢镚儿拍在桌上。 那哥们儿放下牙签，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，嘴角咧着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：“哥们儿，跟你说个事儿，这小说有点意思。” 李凡埋头吸溜面条，不打算搭理。反正他这辈子最远的就是公司楼下的小卖部。 “就《无限气运：我有一剑可镇诸天》。”那哥们儿见他不回应，自顾自说，“主角是个普通人，咋就突然有气运了？就靠着一口剑，还能镇诸天？听着装逼，其实挺逗的。” 李凡的筷子顿了一下。普通人？气运？镇诸天？他嘴里叼的面条呛了一下，连忙咽下去，抬头看向那哥们儿。 “你咋知道这书？”他问。 “嘿，我跟你说，主角那心态，就跟你一样。”那哥们儿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平时怂得很，一遇到事儿就愣头青，还嘴硬。但关键时刻，那股劲儿真能出来。”他顿了顿，眼里闪过一丝精光，“我觉着你，特别适合演他。” 李凡差点把刚吸溜进嘴里的面条喷出来。他一只手在桌子底下默默摸了摸手机，屏幕上正是那本小说的封面，一个穿着古装的瘦弱少年，手握一柄光剑，背后是模糊的星空，书名下面写着八个字——无限气运，我有一剑可镇诸天。 当时他随手翻翻，就觉得这书名挺唬人，内容太狗血，点了个下次再读，结果就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