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青阳城奇遇

"活不过今晚？"子儒咧了咧嘴角，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指节因为用力攥紧而发白。雪沫子气糊了他一脸，呛得他咳了两声，喉咙里像堵了团破布。"怎么，老兄，想收我残躯当压舱石？" 那说话的人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只穿着件单薄的皮袄，显然也被冻坏了，不住地跺着脚。他斜睨了子儒一眼，眼神像鹰隼似的。"小子嘴硬。不过看你这根骨...唉，可惜了。"壮汉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摸出一块黑乎乎的炭火，胡乱塞到子儒手里。"拿这个暖和暖和，或许能撑过今晚。" 炭火刚一接触冻僵的手，就被子儒攥得冒出丝丝白气。他没犹豫，直接塞进怀里贴着贴身衣裳。剩下的半块，壮汉又往自己怀里揣了揣。"北风镇外头碰上的狼群，要不是老子反应快，你这小命早交代了。"壮汉抹了把脸，飞起一脚踹在子儒怀里，力道不重，但足以让他晃悠好几下。"少废话，赶紧往青阳城走，那里有热闹看。" 子儒何等人物？这点力气根本伤不了他分毫，只是被那突然的举动弄得有些措手不及。他稳住身形，活动了一下僵直的脖颈，看着壮汉单薄的身影在风雪中踉跄前行的背影，皱了皱眉："老兄，你这衣甲...太单薄了吧？" 壮汉回过头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黑交错的牙齿，露出点破败的威慑力："呵，穷！小子，看你这伤，不能白救你。北风镇外那片雪松林，挖块'千年冰髓'给你疗伤，就当谢人了。"他顿了顿，语气突然拔高了几分，"不过...你得先帮我一件事。" 子儒挑了挑眉，没立刻答应，目光扫过地上散落的狼毛和骨头碎屑。前一刻还在生死边缘挣扎，转眼就被扔进另一个更大的漩涡里。"说。" 壮汉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："城西'三岔口'那家酒肆，掌柜的闺女...死了！" "什么？"子儒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冰天雪地的地方，死人本就见怪不怪，可这壮汉语气里的急切和那个酒肆掌柜的女儿，让他不由得多想了几分。"怎么死的？" 壮汉嘿嘿笑了两声，声音里透着不怀好意："死因不明，但那尸体...被冻成了冰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