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漂泊的少年

"小子，看你这伤势，怕是活不过今晚了。"粗粝的声音响起，带着浓重的雪沫子气，像是从牙齿缝里刮出来的。子儒睁开眼，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。刺骨的寒风刮在脸上，火辣辣的疼。他动了动手指，剧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，胸腔传来阵阵撕扯。左边小腿，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不断渗出鲜血，染红了身下的积雪。 "咳咳..." 子儒干咳两声，喉咙干得像撒了盐的砂纸。他挣扎着 Legislative Session，视线模糊地扫过四周。 一片雪白。 鹅毛般的雪片漫天飞舞，空气冻结成刀子，刮得人脸上生疼。远处，几棵光秃秃的松树立在风雪中，像张牙舞爪的怪物。这里是北荒，连鸟儿都很少见的地方，更别说活人了。 子儒记得自己明明是在追赶那个山贼头领，怎么就到了这儿？记忆混乱，像是被水冲刷过的沙画。只隐约记得，自己为了保护妹妹小雅，被那山贼一柄淬毒的锈刀刺中了腿。 "陲陲..." 一阵微弱的声音传来，带着绝望的哀鸣。子儒循声望去，只见不远处，一个穿着破烂棉袄的小女孩，正蜷缩在雪地里，小小的身躯抖得像筛糠。 是她，小雅。 "小雅？" 子儒咬牙低喊，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。 "哥...哥..." 小女孩带着哭腔，小手伸出，冰冷的指尖几乎要碰到子儒的袍角。 子儒心头一软，强忍着伤口的剧痛，想要爬过去。可双腿一用力，就感觉像是折断了一样，疼得他眼前发黑。他倒吸一口冷气，重重地摔回雪地里，嘴里混杂着雪和血。 "哥..." 小雅的声音更小了，恐惧像藤蔓一样缠住了她。 子儒闭上眼，剧烈地咳嗽起来。不行，不能死在这儿。他挣扎着，用肘尖撑地，一点点地向小雅挪动。雪地太滑，每挪动一点都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。 突然，一阵低沉的咆哮从远处传来，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。子儒浑身一僵，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。他知道，那是北荒狼群。 它们来了。 子儒眼神一厉，死死盯着那越来越近的暗影。他知道自己都这样了，还能指望谁？只能靠自己！他猛地咬破舌尖，剧痛让他瞬间清醒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