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年底将近

林秀揣着手，站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，看傻子似的瞅着前面那个红围巾小伙子。今儿个赶巧，她比那小子还早到两分钟，结果这小子脚程是真快，反抢了她一头。村口那几个鸡鸭养的婆娘正围着个老老头看热闹，咋咋呼呼的，听得林秀心里直发毛。 “早什么早啊，不就抢这点先嘛。”林秀嘀咕着，蹦蹦跳跳上了那辆破自行车。自行车链子早就锈了，骑起来得使出吃奶的劲儿。她心里盘算着，到 Caulfield 家门口还得绕半道，那小子骑着那辆二八大杠，估计早就到一堆了。 到了 Caulfield 家门口，林秀推门进去，院子里正乱哄哄的。那红围巾小伙子正帮着 Caulfield 他妈收拾煤炉子，火苗子燎了他一胳膊。林秀瞅着眼尖，赶紧凑上去：“婶子，这火苗子可真厉害，您小心点。” Caulfield 那妈回头瞅了她一眼，脸上笑眯眯的：“秀丫头来得真早，快帮婶子把这水缸挑满。”她指了指院子里那口大水缸，水面上还飘着几片菜叶子。林秀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水缸得挑到井里去啊，今天可真是走了运，没跟那帮人一起上山砍柴。 “哎，我这就去。”林秀应了一声，挑起那水桶就往井边走。这水缸沉得跟石头似的，她挑着跟灌了铅似的。刚走到井边，铛铛两声，旁边树上的那只肥母鸡被吓飞了，扑棱棱飞了个黑眼圈。 林秀挑着满满两桶水，摇摇晃晃往回走。那红围巾小伙子正蹲在那边修自行车，瞅见她，咧嘴一笑：“秀丫头，你这水挑得跟兔子似的，不洒啊。” 林秀被他逗笑了，把桶往井边一放，扬声道：“哎呀，这可不是我厉害，是这天照应我，水井今天怕是歇气了，缸里那点水都被人喝干了。”她心里美滋滋的，暗自庆幸没去砍柴，不然这会儿该累成啥样。那小伙子听得一愣一愣的，嘴角咧得更大了。 进了里屋，林秀放下水桶，刚想喘口气，就听见 Caulfield 嗡嗡嗡地叫：“老婆，我回来啦！”声调那叫一个欢快。林秀心里一松，赶紧把门打开。 Caulfield 穿着一身新买的的确良衬衫，袖口那叫一个洁白，脸上笑得那叫一个灿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