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先婚后爱

林秀心里头直打鼓。她娘扯了扯她胳膊，压低声音：“秀，去，相相亲。” 林秀手一抖，刚要说话，门帘又被外头风一吹，哗啦一下挑了起来。里屋暗，外头亮，惊得她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。 堂屋盘腿坐着一个高个儿男人，年纪看着比她大几岁，眉眼黑粗，身板却直得像根枪杆子。手里还握着根顶门的烟杆子，没点着，正吧嗒着吧嗒地响。 “咋地？嫌俺们家穷？”男人声音粗嘎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 林秀娘赶紧把盆往脚下一甩，搓着手上去就给男人递烟，“哎呀不是，这不是家里穷，你家相公条件好，俺们小女儿，就许配你了。” 林秀缩在门后头，恨不得把自己缝到衣服里去。 男人接过烟，没点燃，夹在耳朵上，径直就朝她看过来。那眼神直勾勾的，让她心里发毛。 “咋样？中意不？”男人又问。 林秀娘瞎咋呼啥呢这是！林秀深吸一口气，这才慢慢挪出来。 站那儿跟个木桩子似的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男人又上下打量她一番，眉头皱了皱：“咋看也不像老实人呐。” 林秀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干笑两声：“俺…俺…就是老实人。” 男人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把没点燃的烟往桌上一放，“行，那就这么定了。明儿起就过来。” 林秀娘如获至宝：“成啦！秀，你赶紧收拾收拾！” 夜里林秀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娘拉着她手：“秀，别胡思乱想。你哥呢？都啥年代了，男大当婚女大当嫁，你哥总不能一直跟你俩住一块儿。” 林秀咬着牙，一个字不说。 第二天林秀是被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吵醒的。她娘激动的手抖：“走，秀，跟你婆家走！” 林秀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棉袄，跟着娘进了堂屋。那男人还坐那儿呢，见她来了，也不言语，直接站起身，拍了拍身边的板凳。 “坐。” 林秀娘推她：“快坐快坐。” 林秀挺直了腰板，就那么坐着，心里跟明镜似的。这男人看着是老实，可眼神里透着一股劲儿，让人心里发怵。 男人看了看她，又看了看她娘，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来。林秀娘心里直打鼓，赶紧问：“咋地？” 男人掐了掐烟杆头，“没啥，你哥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