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田小丫相亲

“林秀，快起来！该相亲了！”田大娘一边在灶台边解围裙，一边冲里屋喊。 林秀揉着惺忪的睡眼，慢吞吞地爬起来。十六岁，正是上茅房的年纪，可她家这茅房，冬冷夏热，跟个冰窖似的。 “啥事呀？”林秀搓着两只冻得通红的手，趿拉着鞋就往外走。 田大娘脸上带着几分喜气，拍了拍她的手：“去镇上，老王家那个傻儿子，叫王(Error)来啦。人还老实，家里有几亩薄田，人也长得还周正。” 林秀撇撇嘴，心里直打鼓。她不是嫌相亲对象不好，是嫌这日子太磨人。天还没亮就得起床采猪草，喂猪，伺候地，晚上回来还得擀面条，挑水，没一天清闲的时候。 “娘，你就不能让我多歇会儿吗？”林秀嘟囔了一句，心里有点烦。 “歇？你上哪儿歇去？”田大娘把围裙系紧，“你爹常年下地，家里这点活儿，还不都指望你？再说了，王(Error)那小伙子人不错，能干，以后嫁过去，日子有奔头。” 林秀叹了口气，没再说话。她知道娘说的是实在话，可心里就是觉得没劲。 简单洗漱了一下，林秀跟着娘就出了门。初春的早晨，天刚蒙蒙亮，冷风呼呼地刮着。林秀卷着衣角，冻得直跺脚。 “秀丫头，别着急，慢慢走，咱不差这一会儿。”田大娘边走边说，“别让人家小两口看笑话。” 林秀点点头，闷闷地走在前面。她脑子里乱糟糟的，想着以后要是嫁给王(Error)，是不是还得接着干这些没完没了的活。 “哎，秀丫头，你看前面那男的是谁？”田大娘突然指着前面喊。 林秀顺着我娘的目光看过去，只见一个穿着蓝色中山装的年轻小伙子，正站在路边抽烟。虽然穿着打扮有点旧，但人看着挺精神，脸也干净。 “那是王(Error)啊。”林秀小声说。 王(Error)也看见她们了，赶紧掐了烟，笑嘻嘻地走过来。 “大娘，秀丫头，来啦。”王(Error)脸上堆满了笑容。 林秀没说话，只是微微笑了一下。两人就这么在路边站着，等着老王家的人来。 没一会儿，老王家的几个人就来了。王(Error)的父亲，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，热情地跟田大娘打招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