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首次收成

碗里的白米饭早就咽得干干净净，老王扒拉着碗底最后一点米粒，嘴里还哼哧哼哧吸溜着。饿是饿，可心里头却熨帖得很。这地，算是找着用了。 从翻出那本祖上传下来的破旧菜谱开始，老王就把日子过成了赶趟似的。菜谱上歪歪扭扭记着些花草树木的名字，还有几样他只在书里见过，叫不出名的菜。前阵子歪打正着种了几垄茄子、辣椒，现在正好上市，把他那小院门给堵死了。 "王叔！王叔！这茄子又大又亮，是您种的吗？新鲜得很啊！" 一个尖利声音隔着门喊进来。 老王乐得合不拢嘴，站起身哆哆嗦嗦去开门。门外站着一个扎红头绳的小丫头，手里的网兜里鼓鼓囊囊全是茄子。 "小莉啊，快进来！" 老王把丫头让进院子，顺手接了网兜，"今儿这茄子，怎么收了这么多？" "俺妈说您种的菜好吃，硬拉俺来收菜呢！" 小丫头挠挠头，"还有，俺爸非说要在地头吃茄子，让我给您带把葱，您看行不？" 老王咧嘴一笑："行，太行了！" 这丫头是他老伴过世后，镇上李婶捎来的，才十二岁，却懂事得很。 院子里，几个大妈正围着那几株神秘的紫色小花指指点点。"王哥，你这紫茄怎么个种法啊？结得比普通茄子还大呢！" 一个梳短辫的大妈凑过来。 "嗨，就瞎整吧！" 老王摆摆手，"这菜谱上写的，我按字面意思种，谁知道咋就活了。" 他心里头美滋滋，指着旁边几株挂着金铃铛似的果实，"还有这个，叫什么来着……金钟果？今儿能收一点不？" "这个老王叔没种吧？" 大妈们面面相觑。 "没，这是前阵子种子铺捎来的，试试看。" 老王说着就要去摘，却突然想起什么，"等等，这果子小，得小心点，别让虫子惦记上了。" 就在这时，院门又被人推开。老王抬头一看，顿时愣在原地。 张总带着他五岁的儿子走了进来。张总四十出头，西装笔挺，脸上堆着笑，手里还拎着个果篮。 "老王啊，听说你这地种得不错，带儿子来体验体验生活。" 老王赶紧招呼："张总！您怎么来了？快请进，快请进！" 他这架势，把院子里的大妈们都逗笑了。 "叔叔，妈妈说您种的菜特别香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