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魂器

王磊叼烟的姿势没变，手指夹着那根华子转了转，火星子忽明忽灭的，映着他眼神。白影在夜色里停着，像尊半透明观音，脸自然没影儿，就那么直挺挺地杵在那儿。 “磨蹭什么呢？”王磊又喊了一声，声音里带了点不耐烦，“月黑风高夜，你一个鬼鬼祟祟晃悠，就不怕见了阎王翻旧账？” 白影没动，也没发出声音，就是那么定在原地。王磊皱了皱眉，这鬼……以前没这么愣过啊。他往前凑了两大步，右手悄悄伸进口袋，摸了摸腰间别着的桃木剑柄。 “行吧，看你这架势，是不想跟我走。”王磊嘿笑一声，“行，我当你今天心情不好，不想营业。我自己先回去了啊。” 他转身，脚步幅度不小，想把这白影给甩开。可刚走了没两步，腰间的挎包突然被人轻轻拽了一下。 “喂！”王磊顿住脚步，回头看去，白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飘到了他面前，离得近了，能看清它身形确实像观音像，穿着一身素白长裙，但袖口和裙摆边缘，依稀能看到些暗红色的纹路，像是……血迹？ “干嘛？”王磊有点警惕，手已经悄悄摸向桃木剑，“你想干嘛？” 白影抬起一只手，动作很慢，指向他挎包上的一个地方，正是那个印着“饿了吗”logo的黑色外卖包。 王磊眼神一凝：“你想要这个？” 白影点了点头，又摇了摇头。它通体发白，除了那点红边，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，但那动作透着一股子执拗。 王磊啧了一声：“行吧，这玩意儿我也不是非要。给你，拿去吧。”他伸手去解包带。 可就在他手指碰到包带的时候，白影突然动了。它不是冲着包，而是突然加深了声音，用一种异常清晰的语调开口：“不是这个。” 声音不大，但在寂静的巷子里却像锤子一样砸在王磊心上。他浑身一僵。 白影飘到他面前，离得很近，几乎能闻到它身上散发出的、混合着青草和阴气的味道。“是……‘魂器’。”它指着王磊腰间别着的桃木剑，又指了指自己，最后指了指王磊的外卖挎包。 王磊低头看向自己的腰间，又看看手里的外卖包，懵了：“魂器？什么玩意儿？你说清楚点。” 白影似乎没什么耐心，又或者它本来就只会说这么几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