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雨中的约定

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，林晚把脸凑近一点，看着水珠在书页上晕开个小圈。书店里闷热，空气里都是纸页和旧胶水的味道，还有梁老板身上那股淡淡的洗衣粉香。他正靠在柜台后面打盹，后脑勺抵着木头，像根晒蔫儿的香蕉。 “梁老板，又困啊？”林晚忍不住笑出声，伸手想摇醒他。 手没碰到人，梁老板突然睁开眼，慢悠悠地问：“下雨了？” “嗯。”林晚从抽屉里翻出把黑伞，金属伞骨在她手心沉甸甸的，“雷阵雨，估计得下半天。” “那你等下出来的时候小心点。”梁老板往她这边挪了挪，腾出点空位，“想喝点什么？凉白开还是柠檬水？” “还是凉白开吧，谢谢。”林晚接过杯子，小口喝着，目光扫过书店角落。那里摆着几盆绿萝，叶子被雨水打蔫儿了，耷拉着几片，水珠顺着叶梗往下掉。她记得以前这些绿植都是挺精神的。 外面突然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，一个穿着深色连帽衫的男生走了进来。林晚下意识抬头，视线跟过去，跟人对上时，两人都愣了一下。 是许默。 他没打伞，头发被雨水打湿，几缕贴在额头上，嘴唇色淡得有些发白。他抬头看了看天，又扫了一眼书店里的人，径直走到收银台前，声音有点哑：“一杯热牛奶，谢谢。” 梁老板抬眼看了林晚一眼，没说话，给他做了杯热牛奶。许默拿着杯子，走到角落的靠窗位置坐下，没开伞，就那么待着。他今天没穿那件常穿的白衬衫，是件藏青色的细棉布衬衫，领口敞开着，袖子卷到手肘。 林晚本来还想多看两页书，可目光总忍不住飘向那边。许默背对着她，安静得像根木头，只有偶尔抬手偷偷擦一下眼睛的动作，被雨水冲得发白的睫毛，在灯光下若隐若现。 “怎么是他？”林晚心里嘀咕，“他不是周末一般都在画室吗？” 她正想着，许默突然站起身，也往外望了望。两人视线再次碰撞，这次 许默 轻微偏了下头，像是想避开她，又好像只是没注意到。 林晚心里有点痒，像是捏了颗糖，在舌根处慢慢化开。她摇摇头，把注意力又放回书上，心里却嘀咕：“这家书店，好像总撞见些意想不到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