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睡觉也能修炼？

老王躺在床上，脸埋在枕头里，呼噜声震天响。要不说他是老实人呢，下班回家就往床上一趴，跟死过去似的，邻居们都说，这老王，真能睡。 要不说老王是老实人呢，他真挺能睡的。可这老实人，你真别看。等邻居们都睡沉了，老王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，翻箱倒柜找出个半旧的保温杯，哗啦倒了多半杯自来水。不对，还得加点料，他从抽屉里摸出五片 Combo 口味的嚼劲糖，撕开塞进口里，咂咂嘴，一股焦香顺喉咙滑下去。 老王吐着泡泡，手指开始不老实了。他翻出个用废旧报纸包着的紫砂壶，架在电磁炉上，点火。电磁炉嗡嗡响，壶里水慢慢热起来。紫砂壶是老王年轻时花一百大洋淘来的，在他眼里，这是宝贝疙瘩。 水开了。老王拿起旁边早就泡好的一包枸杞，往壶里一扔，盖上盖子。等紫砂壶里的水凉了点，他把那半杯温水倒进去，晃了晃，给自己端到床头。枸杞水刚冲开那股焦香，又添了点甜味。老王闭着眼睛，慢慢喝了一口，咂咂嘴，嘿，味道不错。 这就叫修炼。老王给自己这么说。他不是在睡觉，他是在修炼。修炼不是只有挥汗如雨，修炼也可以喝枸杞水。老王的理论是，修炼靠的是心神，心神凝聚了，睡觉也能吸收天地灵气。这话是他瞎琢磨的，他觉得挺有道理。 老王伸出手指，对着窗外比划。这是他在修炼时最喜欢的动作。他的手指在空中划出一个又一个奇异的轨迹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，什么“灵气运转，周天流转”，都是他瞎编的，听着像那么回事就行。他感觉自己体内的灵气，随着手指的动作，在一点点增长。 修炼了一会儿，老王感觉浑身暖洋洋的，像是刚从桑拿房出来。他心想，怪不得老李最近脸色那么好，原来人家也偷偷修炼呢。老李是老王的邻居，五十出头，平时总没精打采的，最近几天却容光焕发，老王还以为他换了什么护肤品。 等老王把灵气运转了一遍，枸杞水也凉透了。他摸黑把保温杯放回抽屉，把报纸包的紫砂壶也塞进去。做完这一切，他蹑手蹑脚地下床，打开阳台的灯，拿上他的“法器”——一个破旧的羽毛球拍，走到楼下小区的花园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