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临乱世

林峰睁开眼，头痛欲裂，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。他动了动僵硬的脖子，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出租屋天花板，而是一片昏暗的木头墙壁，顶上铺着稻草，霉味混杂着汗味扑面而来。 “嘶……”他喉咙里挤出一声呻吟，勉强支起身子，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简陋的木板床上，浑身上下酸痛得像被十几辆卡车依次碾过。身上穿着粗布麻衣，触感粗糙，冰凉贴着皮肤。 这不是我的房间！ 林峰猛地坐起，环顾四周。这是一个约莫七八平米的房间，光线很暗，只有一扇靠窗的木格窗，外面影影绰绰能看到几棵老槐树。窗户旁边放着一张矮木桌，桌上一盏油灯摇曳，光晕昏黄，勉强照亮小半间屋子。角落里堆着几个干瘪的馕饼，散发着陈旧的麦香。 这是哪儿？ “唔……”一个苍老、咳嗽不止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 林峰心头一跳，循声望去。门口站着一位须发皆白、面容枯槁的老者，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布袍，腰间系着一条草绳，手里拄着一根磨得发亮的木杖，手里还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浓稠汤药。 老者看到林峰坐起身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奇，随即又恢复了漠然，咳嗽了几声，把汤碗往前递了递，沙哑着嗓子道：“喝吧，味儿可能有点冲。” 林峰接过碗，看着碗里深褐色的浓汤，闻着那股浓浓的药草味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玩意儿看着就跟中药熬出来似的，味呤味呤灌下去，一股苦涩直冲天灵盖。 “多谢……”林峰没客气，把一碗汤一口气喝干，烫得他龇牙咧嘴。 老者看着他喝完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又咳嗽起来，似乎有些喘不上气。林峰这才注意到老者的脸色异常苍白，嘴唇也毫无血色，整个人透着一股子病态的虚弱。 “老爷爷，您这是……”林峰放下碗，试探着问道，“这是您的家？我叫林峰，今天早上醒来就在这儿了，头好疼，也不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。” 老者抬起头，眯着浑浊的眼睛看了看林峰，眼神像是看一个陌生人，过了好一会儿，才沙哑道：“家？呵，老骨头了，还能有什么家。这里是……许都城外，柴桑村旁边的一个破旧小屋，就是我的避难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