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红颜知己

高狗子和铁锤的呼噜声像两条被冻醒的野兽，在狭小的里屋里此起彼伏。叶苍云裹紧了身上那件破旧的皮袄，眉头皱得跟个川字。外头的风天地间横着刮，能把人的脸子都吹裂开，这屋里头，除了兄弟们的呼噜，就剩下风从墙缝里钻进来的呜呜声。“操！” 叶苍云抿了口劣酒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往下一窜，脑袋猛地一热。他盯着桌上那张泛黄的 diagram，上面画着一个女人，细腰长腿，眉眼间透着一股子不属于北疆的妩媚。 那是苏婉儿。 上一世，他栽在她手里，栽在了一个叫李昊天的兄弟手里。李昊天抢了他所有东西，还差点让他死在风雪里。苏婉儿，那个他曾经以为可以托付一生女人，最后却把匕首捅进了他的后背。 “操他妈的！”叶苍云把酒碗往桌上一砸，玻璃碎了一地。酒液洒出来，冻得迅速结成了冰疙瘩。 “弟儿，怎么了？”高狗子迷迷糊糊地爬起来，脑袋耷拉着，睡眼惺忪地看向叶苍云。他鼻孔里还挂着两条鼻涕，看起来滑稽又可怜。 叶苍云没说话，只是盯着那 diagram 眼睛发狠。铁锤也被吵醒了，瓮声瓮气地吼了句：“找抽是不是？大半夜的吵老子睡觉。” “滚蛋！”叶苍云呵斥道，“老子睡不着！” 他猛地掀开铺盖，赤脚踩在冰冷的地上，发出“嘎吱嘎吱”的响声。走到门口，他掀开那块破布，一股寒风瞬间灌了进来，让他打了个寒颤。 “外面风大，别他妈感冒了。”叶苍云回头对屋里喊道，声音里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。 高狗子和铁锤互相瞅了瞅，又各自缩回温暖的被窝里，假装没听见。 叶苍云没理会他们，转身走出了破屋。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他脸上，但他毫不在意。他沿着冰封的小河走，脚下的冰面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声响，像是随时都会碎裂。 他想起上一世，想起苏婉儿，想起李昊天。那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海里闪过。他输得一败涂地，不仅失去了所有，还连累了兄弟们。 “不可能！”叶苍云低吼一声，声音在风中消失得无影无踪。 他停下脚步，抬头望向远方。天空中飘着雪花，雪花越下越大，很快就遮住了远山的轮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