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兄弟反目

高狗子和铁锤的呼噜声像两条被冻醒的野兽，在狭小的里屋里此起彼伏。叶苍云裹紧了身上那件破旧的皮袄，眉头皱得跟个川字。外头的风天地间横着刮，能把人的脸子都吹裂开，这屋里头，除了兄弟们的呼噜，就剩下风从墙缝里钻进来的呜呜声。 “操！”叶苍云低骂一声，从铺盖上扯开手，哆哆嗦嗦爬起来。墙角的铁锅还挺暖乎，里面是昨天剩的冷锅巴。他没多想，抓起个豁口的粗瓷碗就要去舀。手刚碰到锅沿，就听“哐当”一声，碗掉地上了，摔得粉碎。 叶苍云低头，碗底磕在锅沿上，一个黑乎乎的印记，边缘还沾着点啥玩意儿，看不清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一股寒气直窜脑门。 “狗子！你小子……” 他话没说完，高狗子睡眼惺忪地坐起来，揉着眼睛：“咋了？苍云，起早准备干啥？” 铁锤也翻了个身，嘴里嘟囔：“磨蹭啥，赶紧吃。” “不是我！”高狗子挺起脖子，“昨天我动过这锅？你个小子梦游呢？” 叶苍云没搭理他，手指关节捏得咯咯响，目光死死盯住那片锅底的黑印。不是狗子干的，那是……那分明是铁锤昨晚暗中卖好处的痕迹！他昨夜回来，铁锤给他使了个眼色，想把他单独支开，锅里的东西，十有八九是给仇家下的！ “我……昨天晚上确实给那对狗男女送去了东西。”铁锤睡得迷迷糊糊，被人一吼，也醒了过来，脸上露出一丝慌乱，“可我发誓，我给你说了，那是打点关系的路子，不是……不是害你……” “哼，打点关系？”叶苍云嘴角抽搐了一下，“高狗子，你瞅瞅这锅底，还有你身上那股子铜臭味！你小子是不是早就是人家的人了？” “你胡说八道什么！”高狗子脸一红，声音也提高了八度，“苍云，你别听他瞎说！锤子就是锤子，火爆脾气一个，他要是敢背叛兄弟，我第一个扒了他的皮！” 铁锤被说得一愣，随即也急了：“狗子，你瞧你这话说的！苍云，我真不是故意的……那点好处，我本来不想拿的，但……” “没用的话就闭嘴！”叶苍云猛地瞪了两人一眼，“一个想卖兄弟，一个想私吞好处，你们俩，是嫌我这条命太便宜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