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生活的味道

老王搓着手又凑过来了，脸上那点儿搓澡巾拧不干似的笑意又上来了。“小张啊，帮老哥个忙行不？” 张默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不爽。他这心眼子啊，虽然不大，但够用。业务能力一般般，人吧，也不机灵，但特别能记仇，尤其记那种欠他事儿还不说两句好听的。老王，就是典型的例子。 “说。”张默头也没抬，继续戳他的键盘，一行行的代码在他指尖下跳跃，快得像没事人。 “是这么个事儿，”老王凑到张默工位旁边，一股廉价烟草味儿就飘过来了，熏得张默差点儿翻白眼，“你那台电脑，是不是……是不是又蓝屏了？” 张默嘴角抽了抽，没说话。 “我瞅着吧，你家那台老古董，怕是撑不了几天了。”老王压低声音，“我侄子，懂点这个，说帮你看看，要是不行，别扔了，给他家玩玩。” 张默心里冷笑一声。摆明了老王是看他破台机可怜，想骗点零件或者干脆白嫖。他那台破华硕，蓝屏都习惯了，时不时随机重启，纯粹是打字的时候能提升打字速度，每按几下，都得等着它随机重启或者蓝屏，然后再关机重开，以此类推，显得自己特别忙。 “不用了。”张默直接拒绝。 “哎哎哎，小张，你这人怎么说话呢？”老王脸上那点笑意僵了僵，“都是哥们儿，有啥不行的？我侄子就住附近，弄过来几分钟。” “我这台是公司配的，坏了公司管。”张默硬着脖子顶回去。 老王讪讪地笑了两声，眼珠子骨碌碌一转，“那……那算了，老哥就是随口一问。” 说完，老王就搓着手走开了，那烟草味儿留下来的，在空气里格外冲。 张默看着老王拍马屁似的背影，心里直翻白眼。这老王，成天就知道在这儿装孙子，实际上人品也不咋地，背后说过他多少坏话，他心里都有本账。 他叹了口气，伸手又戳了戳键盘。屏幕上的代码跳动得更快了，仿佛要把这几年的委屈都倾注到这方寸屏幕上。这破工作是挺无聊的，每天就是对着这些破代码，对着这些破人，连个像样的同事都没有。 正烦着呢，桌上的手机突兀地响了两声。张默拿起手机，是妹妹打来的。 “喂，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