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懒惰的发现

张默趴在办公桌上，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Excel表，眼皮一点一点往下掉。他叫张默，二十六岁，在一家不大不小的广告公司当小职员，整天干些没意义的事，比如把甲方老爹的意见改得让甲方满意，把策划案改得让老板满意，最后自己满意不了。这活儿干到第九年，张默觉得自己大概已经可以把任何屎都能擦成星星了。 天花板上的日光灯嗡嗡作响，吵得他头更晕了。他眼前乱糟糟的，全是数字和红字，也不知道哪个细胞在尖叫着让他去死一死。手机扔在一边响了好久，他都没听见，直到秘书李姐踹门进来。 “张默！你倒是接电话啊！客户催急了！”李姐嗓门跟吵架似的。 张默猛地一激灵，差点从椅子上滚下去，手忙脚乱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九个未接来电，都是客户王总。 “我我我马上打！”张默手抖得像筛糠，心里骂自己倒霉。客户王总是出了名的难缠，上次为了一个活动策划，张默熬了三天三夜，最后方案被王总一句话否了，还说“你们搞广告的都不懂年轻人喜欢什么”。张默当时就想，老子不伺候了。 挂了电话，张默长舒一口气，感觉后背都湿透了。他随手抓起桌上的保温杯，灌了一大口冰水，结果是地上积攒的灰尘。他烦躁地踢了踢桌腿，椅子在地板上哐当响了一声。 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办公桌抽屉里有个硬硬的东西。那不是他的东西，是他上周顺手塞进去的，当时还在想，这破玩意儿能当废品卖点钱不。张默扒拉开文件，掏出那个东西，是一本破旧的日记本，封面都掉了漆，边角卷起来了。 他随手打开，第一页就掉下来一张照片，是一张黑白合影，穿着过时的衣服，笑得傻乎乎的。下面还有一行小字：“2010年10月3日，今天小芳说喜欢我。” 张默觉得这字迹有点眼熟，像是小时候某个女同学写的。他翻着翻着，发现日记本的纸张越来越厚实，字迹也越来越工整，偶尔还有涂鸦，画得歪歪扭扭的，像幼儿园小朋友的作品。他笑了一下，心里嘀咕，这人真有毅力，都快成文物了。 他随手翻到中间，突然卡了一下，那页纸上画着一个圈，圈里写着：“重要的事情，但不敢告诉爸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