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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下午，张默又对着电脑屏幕发呆。老板的脸在显示器上扭曲着，像极了昨晚吃坏了肚子时的表情。他负责的项目卡在死路口，客户那边催得紧，领导那边压得狠，张默觉得自己活像个被架在烤架上的肉，两面受热，两面遭罪。椅子扶手底下压着的那张泡面袋，已经快被汗水浸透了。 就在他摸着发麻的太阳穴的时候，公司门口响起一阵骚动。张默抬头，看见人事经理李姐正和两个西装革履的人拉拉扯扯，手里还死死攥着个纸袋。那纸袋挺显眼，不算太大，也不算太小。张默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上个月隔壁老王捡到钱包上交，公司奖励了条红牌红领巾，当时老王乐得合不拢嘴，跟捡了彩票似的。 等下班人少，张默凑近了那堆收拾好的东西。李姐正哼哧哼哧地把一叠文件往柜子里塞，那纸袋就放在旁边。张默眼尖，看见袋子封口用订书机别着，旁边还粘着张打印的便签，写着“张默”。他心里毛毛的，走到柜台前假装续杯水，眼睛却没离开那袋子。 后来，张默下班特晚，赶公交回家。车里人挤人，他被人推搡着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就在这当口，他瞥见旁边一位阿姨手里也捏着个一模一样的纸袋，正紧张地往怀里揣。张默心里更直跳了，想帮又不敢，只好装做看窗外，竖起耳朵听。 “这人咋回事啊，下班还逗留那么晚。”阿姨的声音不大，却刚好被张默听见。他装作没听见，快下车时，偷偷瞄了一眼。阿姨的纸袋被紧紧抱在怀里，怀里还揣着个保温杯——一看就是早上带来的。张默心里嘀咕：“这都六点了，她装什么神秘？” 回到家，张默直接从桌上抄起纸袋。他以为会是同事的辞职信或者客户的资料，结果里面冒出来的是个硬壳笔记本。封面是那种洗得发黄的牛皮纸，边角磨得坑坑洼洼，还沾着几块油渍。张默翻开第一页，手心顿时全是汗。 那上面的字写得歪歪扭扭，但笔力不算差。第一页是日期和简单的生活记录，什么“今天菜市场买菜两块三毛五”，什么“隔壁老王家狗又咬人了”。张默看着看着，嘴角直抽抽，这哪是什么笔记本，分明是个老年痴呆老人的手账。但偏偏，这手账他好像在哪见过，又好像没见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