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温柔

沈总监揉了揉眉心，指节因为用力敲击桌面而有些发白。他盯着张晚，嘴角动了动，像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吐出一句：“你先出去。” 张晚没动，就那么直挺挺地杵在原地，下巴抬得高高的，眼神里像淬了毒似的刮了他一眼。“沈总监，我是不是该走了？”她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似的砸进沈总监耳朵里。 沈总监又压了压火气，这女人是铁了心要跟他对着干。“张晚，这是办公室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。有些话，我们私下说。” 私下说？张晚挑眉，没动弹。“沈总监，您要是觉得我碍眼，直接说行不行？非要搞这些弯弯绕绕的？” 办公室里的空气一阵冰寒，连电脑风扇转动的声音都好像小了半调。沈总监深吸一口气，终于站了起来，在张晚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停下。“张晚，我知道你心里有气。但有些事，不是你现在能明白的。” “哦？那倒是什么事这么神秘？”张晚转过身，仰着头，一副“我全知道”的表情，“沈总监，您这总监当得也太憋屈了。平时看您吊着脸，我还以为您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，原来……是我在您这儿受委屈啊？” 沈总监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他张了张嘴，好半天才挤出一句：“你……” “我什么我？”张晚打断他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沈总监，您现在跟我说这些？您倒是说说，当初您是怎么对我的？我天天加班，您在哪儿？我出方案被骂，您在哪儿？现在出了点成绩，您倒好，把我当成了敌人？” “这不是……” “这不是什么？”张晚打断他，走到他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“这不是您沈总监的作风？仗着位高权重，欺软怕硬？以前我倒是没看出来，现在倒好，您是真露馅儿了。” 沈总监被他说得哑口无言，他舔了舔嘴唇，声音有些沙哑：“张晚，这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 “是吗？”张晚冷笑一声，眼神里满是讽刺，“沈总监，您忘了自己说过的话了？您忘了我爸是怎么死的了？您忘了我爸欠了您多少了吗？” “你……”沈总监气得浑身发抖，他指了指张晚，“你胡说八道！” “我没胡说。”张晚的语气异常平静，平静得让沈总监心头发毛，“沈总监，您以为您能掩盖一切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