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挑战

沈总监当时正对着电脑屏幕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张晚这话像一颗小炸弹，在办公室里“噗”一声炸开了，震得他眼睛差点没从屏幕上掉下来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报表和数据仿佛瞬间失去了意义，取而代之的是张晚那张欠揍的脸。 “我……”沈总监手指在键盘上顿了一下，又猛地敲下去，好像要把电脑砸了，“张晚，你这是什么意思？” “意思？”张晚把剩下的咖啡一饮而尽，杯底碰到嘴唇留下个红圈，他抹了抹嘴，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，“倒是你问问你自己，我每次出去跑业务，你在办公室里忙得脚不沾地，到底在忙啥？是不是觉得我丢人了，需要你做个人质来证明……呃，证明什么来着？” 沈总监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他放下手里的鼠标，走到张晚面前，差一点就能戳到他脸上的烟灰缸。张晚的桌子就在他旁边，烟灰缸里掐灭的烟头堆成了小山，他却没提。 “张晚，有些人说话是得留点口德。”沈总监的声音有些发抖，“我不是你的老板，但你至少是个成年人，别整天就知道挑刺。” “哟，身份变了？”张晚挑眉，“以前您可是恨不得把我当亲儿子疼，现在知道我丢人了，怎么，要给我上思想教育课了？” “我今天没空跟你扯淡。”沈总监语气冷了下来，“明天我找你，我们好好谈谈。” “谈？谈什么？”张晚笑了一声，“谈您是不是觉得我给您丢人了？还是谈您在办公室摸鱼的时候，我正在外面怎么被客户骂得狗血淋头？”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，连最角落位上的人都在偷偷看他俩。有人同情张晚，有人觉得沈总监是领导，有人觉得张晚太不识抬举。键盘敲击声和鼠标点击声都停了，只剩下空调外机嗡嗡的轰鸣。 沈总监咬了咬牙，转身往外走，“我等会儿再找你。” “慢走不送。”张晚头也不回地靠在椅子上，嘴里还叼着根没点燃的烟，“您慢走啊，别跟在我屁股后面晃悠，我嫌烦。” 沈总监走到门口又停住，回过头瞪着张晚：“张晚！” 张晚慢悠悠地吐出烟头，在地上绕了个圈，“怎么着？” “你给我等着。”沈总监的声音阴沉得像要吃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