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纠缠

张晚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份被打了红叉的报告，嘴角抽了抽。他搞不懂，那个姓沈的总监到底是什么来头，嘴巴这么毒。明明是他这边熬夜修改了好几遍的方案，几乎每个细节都抠过，怎么到他嘴里就完全不行了？还“approximately”，这词儿他只在英文教科书里见过，没想到会用在这种场合。 “ Approximately张总监的意思是，我们这个方案不行？” 张晚对着屏幕念了一遍，那语气带着点嘲讽，活像在说一个笑话。他翻了个身，背对着窗户，感觉脸上火辣辣的。今天本来是他负责汇报方案，结果被沈总监三言两语就否定了，还说什么“思路太老套，缺乏创新”。张晚心里气得不行，但他又不敢当面反驳，毕竟人家是总监，还是他面试时的面试官。 “沈总监是吧？看看他每周五晚上都去‘清吧’应酬，就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懂专业了。” 张晚嘀咕着，心里把沈总监数落了一通。他倒要看看，这个男人凭什么看不起他？他可是熬夜把方案做出来的，每一个字都浸着自己熬的夜。 正想着，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了。张晚眼尖，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。 “沈总监？”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。 沈总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走到张晚旁边，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。“这个方案，” 他再次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，“确实缺少亮点。” 张晚心里一凛，来了。他转过身，正面撞上沈总监的目光。那目光锐利如刀，仿佛能把他心里的小九九看得一清二楚。张晚强装镇定，双手抱胸，摊开手心：“沈总监，您觉得哪里不行？是市场分析不够深入，还是风险预估太保守？” 沈总监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敲了敲：“三个字，太普通。” “普通？” 张晚挑眉，“那您给个标准，什么才算不普通？您要的是惊世骇俗，还是切合实际？” “两种都要。” 沈总监的语气依然平淡，但那眼神却越来越犀利，“但现在的方案，两者都没沾上边。” 张晚心里暗骂一声，这男人真是咬死不放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决定主动出击：“沈总监，您觉得有方案比这个更‘不普通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