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永久

沈总监敲桌面的声音，在空旷的办公区显得格外突兀。张晚眼皮没抬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躁动的蚂蚁。他早猜到会有这出，昨天下午李经理就给他使了眼色，让张晚“注意点儿”。 “张晚。”沈总监的声音又响了起来，这次离得很近，几乎贴着张晚的耳朵。一股淡淡的古龙水味钻进鼻腔，有点刺鼻。张晚终于抬眼，瞥见沈总监那张保养得宜却带着明显愠色的脸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活像困了三天的公鸡。 “有事？”张晚扯了扯嘴角，有点冷的意思。 沈总监伸出手指，点了点张晚面前的屏幕，又朝门口努了努嘴。“看见没？办公区不接待客户。你今天是不是刻意来的。” 张晚把代码保存，合上笔记本电脑，站起身。“我这不是刚跟客户结束电话。”他顿了顿，抬眼看沈总监，语气平实得像平地摔了个石头，“沈总监，你不是我的直属领导，没必要干涉我的工作流程。” “哼，干涉？”沈总监冷笑一声，往前又踱了两步，挡住了张晚去往外走的路。“张晚，我是看着你长大的。我自问对你的栽培够多了，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？” 张晚往前一步，直接与沈总监四目相对。“栽培？沈总监，您具体指哪件事？” “你跟客户私下联系，还有那个‘夜莺计划’，是不是你搞的鬼？”沈总监的嗓音陡然拔高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像要吃人。 “夜莺计划？”张晚挑眉，“那是我公司自主研发的项目，跟您有什么关系？” “关系大了去了！”沈总监气得直跺脚，“这个项目要是成功，我丢饭碗的是小事，整个公司都要跟着遭殃！你以为你是在给公司创造效益，其实是拿我们整个部门当挡箭牌！” 张晚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。“沈总监，您这是无端指控。项目进展我一直向您汇报，数据明确摆在那儿，您看过了吗？” “我看？我当然看过了！”沈总监激动地说，“但是你给了我假数据！你暗中操作，想窃取这个项目的成果，是不是？” “荒谬！”张晚正色道，“沈总监，您因为个人恩怨，就怀疑我？” “个人恩怨？”沈总监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“我是看不下去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