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重逢

张晚觉得自己今天这顿饭吃得够丢人了。跟客户在高级餐厅谈合作，自己明明准备得再充分，临了临了还是被对方一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。 “所以，张总监的意思是……我们这个方案不行？” 对方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，嘴角噙着笑，但眼神里全是不屑。他是业内出了名的难缠，业内都叫他“冷面阎王”。 张晚脸上火辣辣的。明明方案每个细节都反复核对过，对方却抓住一个她没注意的漏洞，把她的方案说得一无是处。 “我……我修改一下。” 她咬着唇，声音都有些发抖。 男人挑眉，没再说话，合上手中的文件，站起身。“合作愉快。”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所谓的事。 张晚僵在原地，看着高脚杯里旋转的液体，心里五味杂陈。这算什么？专业打压？她怎么就没预见到他会突然深挖这个点呢？ 正胡思乱想，服务员推着餐车过来，她下意识抬头，目光扫过冷面阎王的背影——好像是往洗手间方向走。这么巧？ 洗手间门口排队，她鬼使神差地也走了进去。意外地，里面只有一个男的，就是那个刚才让她难堪的男人。 他站在洗手台前洗手，身形挺拔，背得有些僵硬，就跟外面看来的冷面阎王如出一辙。洗完，他拿起旁边的手巾，随手擦了擦手。 张晚心跳突然漏了一拍。他今天穿的那件白衬衫领口，袖口，袖边，都有一小撮银灰色的灰尘。她记得那家店的窗帘，就是银灰色的。 怎么可能……她明明记得，这种家纺店不是他的风格，他那种人，怎么会注意窗帘颜色这种事？ 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转过身来。四目相对，两人都愣了一下。 “你……”他先开了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意外，“你也在这儿？” 张晚脑子里嗡嗡响。她张了张嘴，却发现对方已经转身准备走了。 “等等！”她几乎是脱口而出。 男人脚步顿住，转过身来，看着她，眼神晦暗不明。“有事？” “你……你衬衫上的灰尘，是那家窗帘店的。”张晚脱口而出，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太冒失了。 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松了口气，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。“巧合。”他随意地挥挥手，“早先撞见他，以为只是相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