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冰原黎明

雪粒子贴着车窗疯狂地拍打，车外一片白茫茫的，几乎看不清前方的路。夏川把油门踩到底，柴油发动机发出沉闷的轰鸣，卡车像只拖着尾巴的老鼬，在冰原上磕磕绊绊地向前爬。 “前面有个岔路口，左转还是右转？”苏言扒着车窗往外看，灰白色的雪幕里，根本分不清方向。 夏川叼着烟，拇指 "{/} {" 地摩挲着车把手，叼着烟，拇指 "{/} {" 地摩挲着车把手。“感觉左边的雪比较浅，但右边看起来有条路。”他眉头皱着，像是在做什么重大决定。“走左边。” “你确定？”苏言又往前探了探头，“右边好像有脚印，人或者……别的什么玩意儿都可能。” 夏川猛吸了一口烟，把烟杆在挡风玻璃上磕了磕，火星子掉在地上，迅速灭掉。“怕什么，有脚印就说明有人走过，总比直接撞进冰窟窿强。”他猛地一拧方向盘，车头往左一偏，差点撞到路边的雪堆。 苏言吓了一跳，连忙抓住座椅。“你轻点，这破车都快散架了。” “还能跑就不错了。”夏川把油门踩得更大了些，车轮卷起一阵雪雾，往前冲去。走了大概十几分钟，前方果然出现了一丝模糊的光亮。 “有人？”苏言眼睛一亮，“看来没猜错。” 夏川疑心地减速，慢慢靠过去。雪地里果然停着一辆轿车，车头朝下，陷在雪里，车窗全被冰封，看不清里面是什么情况。夏川打开车灯，照了照轿车侧面，发现车门被撬开一道缝。 “谁干的？”苏言凑过来，顺着车缝往里瞧，“里面有人没？” 夏川用扳手捅了捅车门，用力一拧，车门“咔哒”一声被打开了。一股刺鼻的腐烂味扑面而来，伴随着微弱的呼救声。 “有人！”夏川喊道，跳下车，苏言也跟着下来。 车内的景象让他们倒吸一口凉气。后座上坐着一个年轻女人，头发凌乱，嘴唇惨白，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。副驾驶座上则躺着一具尸体，已经冻得跟冰棍似的，面目全非。 夏川弯腰检查了一下年轻女人，发现她还有呼吸。“她还活着！”他对苏言喊道，“快想办法救她。” 苏言跑过去，掀开女人身上的积雪，发现她脖子后面有一道深深的划痕，正不断渗出鲜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