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冰原追逐战

手里方向盘嗡嗡发麻，苏言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。三天没睡觉，眼皮沉得像灌了铅，每次眨眼都像粘住了一样。他硬撑着视线，盯着前方灰蒙蒙的天光，车窗外白茫茫一片，连绵的雪地长得没边儿，远处偶尔能瞧见几棵光秃秃的枯树，像冒失的幽灵举着断肢。 “嫌慢是吧？”苏言没回头，闷声道，“我手里的家伙可不够长，专门戳你屁股不说，还可能把车戳翻。” 夏川哼了一声，声音隔着车窗传过来：“少贫嘴。前面路口左转，老城区那边有几栋楼还没被冰封完全。我总觉得安全区就在那附近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能碰到‘惊喜’最好，省得我们干啃。” “惊喜”这两个字让苏言后背有点发凉。这三天里，他们像幽灵一样在废墟城市里穿梭，遇上过被困在冰块里的汽车残骸，也撞见过蹒跚学步的丧尸群。夏川的枪法毒辣，苏言的脑子转得快，两人勉强算是一队，能多撑一天是一天。 前座传来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，车子缓缓转向。雪沫子被轮子甩起来，糊在挡风玻璃上，视野顿时模糊了一瞬。苏言深吸一口气，打开暖风，引擎的轰鸣声盖过了他心脏突突的跳动感。 “跟紧点。”夏川的声音保持着距离，“那些变异的雪狼可不客气。”他说的雪狼，是那种趁着天黑偷袭过的家伙，尖牙利爪子对付普通人跟耍刀似的。 苏言哼了一声，没接话。他的注意力全在路况上。脚下的油门踩得稳稳的，尽量不留下深痕迹。雪地开车跟走钢丝一样，深度不足的地段一陷就是半轴。好在他选的路都是有人走过印子深的，省了不少力气。 拐过路口，一片破败的建筑映入眼帘。几栋居民楼歪歪斜斜地戳在雪地里，窗户大多没了玻璃，黑漆漆的洞口像嘲弄人的嘴。楼顶堆满了新雪，像是给它们盖了新被子。 “停。”夏川突然开口。 苏言把车停在楼下。他没有熄火，而是挂了空挡，手始终搭在刹车上。他透过后视镜观察着四周，目光锐利如鹰。周围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风吹过积雪的簌簌声。 “什么情况？”苏言压低声音问。 “楼上有动静。”夏川的声音很轻，“窗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