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废墟中的幸存者

苏言猛地收回目光，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，发出沉闷的咚咚声。三天了，整整三天天没合眼，他觉得自己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弦，随时都要崩断。 “吱——”车门被猛地推开，夏川粗犷的声音在车内响起，带着一股子不耐烦。“磨蹭什么呢？赶紧出发！” 苏言抬头，瞥见夏川那张棱角分明的脸。前军人特有的硬朗轮廓，此刻却带着明显的焦躁。他刚从地下室出来，脸上被烟熏得黑乎乎的，只有一双眼睛亮得吓人。 “我这不是在等消息吗？”苏言揉了揉太阳穴，声音有些沙哑，“那些通知说得很清楚，让我们躲好别出来。” “别他妈等了！”夏川一把将苏言拽出车外，冰冷的空气瞬间灌满苏言的口鼻。“消息？消息能当饭吃？能当水喝？地下室的物资还能撑多久？我们得去城西的避难所，那里最后一批撤离人员说那边还有 hạn chế 的补给。” 苏言愣在原地，目光扫过这座曾经繁华的城市。现在，只有断壁残垣和被冻得硬邦邦的瓦砾。街道上空荡荡的，偶尔能看见几具被冻成冰棍的躯体，场面说不出的诡异。 “城西？”苏言眉头皱得更紧，“你怎么知道那边还有希望？” “因为我是军人，不是傻逼！”夏川没好气地吼道，“情报！我收到的情报显示，那里是最后的安全区之一！我们得马上走，趁着天气还没变得更糟！” 苏言沉默了。他知道夏川说得没错。自己在这里等消息，估摸着也就是等饿死渴死。可……他还有家人没消息，不知道能不能撑到城西。 “走吧。”苏言深吸一口气，重新钻进车里。“不过，我们先得先弄点吃的喝的。” 夏川没再说什么，只是重重地“嗯”了一声，发动了汽车。车窗外，寒风呼啸，卷起地上的尘土和冰雪，发出呜呜的声响，像野兽的低吼。 苏言看着后视镜，眼神复杂。他知道，这一趟凶险得很，但总比坐以待毙强。他拉开车门，跳下车，环顾四周。 “走！”夏川一把拉住他的胳膊，不由分说地拖着走。“我们得先去老城区，那里超市的物资最全！” 苏言没挣扎，只是暗自祈祷，希望他们能有好运。至少，能找到一些吃的喝的。他别无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