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张咽了口唾沫，手心沁出冷汗。鞋带精准砸在刚才他屁股坐过的地方，黏糊糊的，估计是刚才抱茶水时沾上桌角的糖渍面粉。他咧嘴想笑，又怕被林小曼当贼抓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哆嗦着逃回自己的格子间。

林小曼哼了一声，没理会这个缩蛋。她将大号牛皮纸包裹扔到办公椅上，里面是刚到货的进口巧克力礼盒，她自己买来犒劳加班的闺蜜。她直起身，系上差点散掉的右脚鞋带，手指无意识的卷着带子，阳光从百叶窗缝隙漏进来，在她发梢跳跃。

格子间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，小张像只受惊的老鼠，小心翼翼地收拾着桌面。键盘敲击声噼里啪啦，却透着一股子慌不择路。林小曼挑挑眉，这怂样几天了，一有风吹草动就往墙角缩。她拿起旁边的水杯，拧开盖子，薄荷的清凉气味混着茶香飘散开来。

“怎么还不走？”林小曼随口问道，目光却瞟向茶水间的方向。

小张腿肚子一抖，脖子像拔了弦似的僵住：“我，我去接水……”他端起保温杯，手抖得厉害，差点泼出来。走出两步，又猛地回头确认林小曼在看没看他，见对方正低头看电脑屏幕，嘴角微抿，像是没注意到他似的，这才咽着唾沫溜了。

林小曼失笑，这小子真是越来越没胆了。她拨开一缕头发，揉了揉眉心。公司新来的设计总监今天又过来骚扰她，说她的海报设计不符合“格调”，让她“再学习思考”。林小曼想起昨晚她戴着耳机沉浸在工作中，一个声音在脑海里低吼：“垃圾！你就这点水平？还想做设计？”吓得她差点把电脑砸了。现在想来，那声音……好像不是她的。

晚上十点多，林小曼终于熬完手头的工作，趴在桌上就睡着了。同事小王喊她加班，她迷迷糊糊摆手说有事，结果一觉睡到天亮。闹钟响起时，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一粒小钢珠从发间滚落出来。

昨晚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，梦里她穿着黑色皮衣，站在霓虹灯闪烁的街头，一把长枪抵着某个男人的额头。男人惊恐地瞪着她，她扯出一个冰冷的笑：“签收吧，你的命。”醒来时冷汗浸透了睡衣，枕边还放着一支空了的圆珠笔，笔帽是浪客剑心的造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