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选择

林晓晓吸溜着鼻子，又往那棵老槐树下凑了凑。暑气裹挟着槐花香，黏糊糊地糊了一脸。树荫底下，那个穿着白衬衫的男生低着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自行车链条。链条叮当作响，一下一下，敲得林晓晓心烦意乱。这男生是谁来着？哦对，是陈默，计算机系的。 陈默，人如其名，是个沉默寡言的闷葫芦。林晓晓第一次注意上他，就是因为他总是一个人坐在图书馆的角落里，看得入神，连旁边人走过来都视而不见。那时候，林晓晓还只是个刚进大学的小迷糊，对一切都充满好奇。她偷偷观察陈默好几天，发现他除了看书，就是对着电脑敲敲打打，偶尔还会被自己写的代码搞得眉头紧锁，然后深吸一口气，继续埋头苦干。 林晓晓觉得这人真有意思，既聪明又有点可爱。于是，她鼓起勇气，凑了过去，学着陈默的样子，装作很认真地看书，心里却七上八下的，生怕被人家发现她在偷看。结果，陈默看她好几次了，还是自顾自地看书，仿佛她只是空气。 林晓晓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，却偏偏脸皮又薄，硬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，悻悻地走开了。没想到，第二天在食堂，她又撞见了陈默。他正在狼吞虎咽地吃饭，看到林晓晓，动作顿了一下，然后又继续低头扒饭。 林晓晓路过他身边时，故意撞了他一下，低声说：“喂，你就是陈默吧？我昨天本想跟你说话的，结果……”她没说完，但陈默显然明白了她的意思，抬起头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微微上扬，然后又低下头去。 那一瞬间，林晓晓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喜欢这种感觉，虽然陈默话少，但他的眼神里似乎有一种特别的味道，让她忍不住想要靠近。 从那以后，林晓晓总是会刻意制造偶遇，找机会和陈默说话。她发现陈默虽然话少，但很认真，每次她问问题，他都会耐心地解答，虽然回答简短，却总能切中要点。 终于，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，林晓晓鼓起勇气，主动约陈默去图书馆看书。陈默犹豫了一下，然后点了点头。 那天，他们在图书馆待了很久，从中午谈到晚上。林晓晓发现陈默虽然话少，但很有思想，而且很懂得倾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