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醉酒后的真相

手机扔桌上，发出啪嗒一声闷响。李晚晴没去理会，眼神空茫地盯着对面窗户透进来的微光。窗帘拉得严严实实，但这点光线还是像针一样扎在她眼睛上，让她更烦了。 刚才那个电话，是陈锋打来的。17个“对不起”，最后一句轻飘飘的“祝好”。她把那串字在屏幕上盯着看了足有十分钟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着划着，划出几道浅浅的印子。 17个“对不起”，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。是真心还是敷衍？她不知道，也不想知道。她只想把自己灌醉。 拿起桌上的红酒，剩下不多，才两三杯。她拧开瓶盖，倒了一杯，直接干掉。第二杯，还是直接灌。舌头发麻，胃里翻江倒海，但就是不上头。可能是哭了太久，身体都麻木了。 她晃了晃酒杯，看着里面琥珀色的液体晃来晃去。像不像自己这几年的生活？被人捧在手心，又被人狠狠摔在地上。初恋说爱她，结果把她伤到躲都躲不开。现在这个甲方大佬，表面上风度翩翩，对她百般照顾，转头就能把她当备胎。17个“对不起”，够不够她喝一壶？ 第三杯下肚，脑袋有点晕，但意识还清醒。她摸索着找手机，翻到那个存了好久，却从来不敢打开的人的名字。张默。 她犹豫了一下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方。最终还是点开了聊天记录。最早的那条消息是三个月前发的，问她那个设计稿怎么样。后面是几句客套话，再往后，就是争吵。 她慢慢滑着屏幕往下看，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，越攥越紧。每一次争吵，都是她单方面的指责和发泄。张默的回复，总是带着耐心，偶尔也有点无奈。她那时候怎么就看不清呢？ 最后一条消息是半个月前发的，问她什么时候能出来见个面。她当时正在跟陈锋闹别扭，没回。她以为，他放弃了。 现在看来，他只是累了。 李晚晴闭上眼睛，眼泪又控制不住地流下来。这算什么？自作自受吗？ 她觉得累了，真的累了。不是身体上的累，是心累。好像无论她怎么努力，周围的人都在离她远去。陈锋是不告而别，张默是悄无声息。 酒瓶空了，她把杯子往旁边一推，发出哐当一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