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她身上的伤疤

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李晚晴盯着那串已经没了反应的对话框，手心全是汗。17个“对不起”，最后一句“祝好”，这算什么？道歉？还是诅咒？她嗤笑一声，眼泪还在往下掉。 这已经是江皓辰第五回发信息了，前四回要么是“在忙”，要么是“抱歉”，要么干脆就是一片空白。李晚晴把手机屏幕拍得啪啪响，心里烦躁得要命。17个“对不起”啊，跟念绕口令似的，听得人头皮发麻。 她把手机扔在沙发上，坐起来揉着眼睛。这已经是第二天了，昨晚没忍住，偷偷翻了他的朋友圈。果然，一片祥和。他陪家人吃饭、和同事开黑、分享新车钥匙的照片……哪有什么在忙，哪有什么抱歉。 李晚晴咬着牙，从衣柜里拖出那件深蓝色连衣裙。昨天江皓辰来的时候，她特意给他看了，他当时还夸好看，说“今晚穿这个”。结果呢？临走的时候又补了一句，“可能不太适合应付客户。” 她熨烫好裙子，对着镜子照了照。化了淡妆，把长发盘起来，看起来挺像那么回事。她本来想直接回江皓辰微信，骂他一顿，可转念一想，骂有什么用？他要是真在乎，就不会用这种模棱两可的方式。李晚晴叹了口气，拉开门走了出去。 她故意绕路去了江皓辰公司所在的商场。远远地就看见他在楼下抽烟， Nuraghe粗细的烟，烟雾在暮色里散开，像他心里的阴霾。李晚晴咬着下唇，走到他面前，手里把裙子弹了弹。 “你也挺会选衣服的。”她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他听见。 江皓辰抬头，眼皮抬了抬，又习惯性地低头去看手机。李晚晴往他面前凑了凑，他终于抬起头，目光落在她脸上。“你怎么来了？”他声音有点哑。 “来看看你忙不忙。”李晚晴笑着，伸手夺过他手里的烟，“抽什么烟呢？难闻死了。” 江皓辰没拦她，把烟掐灭。李晚晴皱着鼻子闻了闻烟灰缸，说：“烟灰都比你好闻。” “我……”江皓辰想说点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 “那你跟我说说，你那天到底怎么了？”李晚晴摊开手，“17个对不起，最后一句祝好。你想干嘛？甩我？” 江皓辰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李晚晴继续追问：“你还记得你跟我说的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