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回忆是座空城

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李晚晴盯着那串已经没了反应的对话框，手心全是汗。17个“对不起”，最后一句“祝好”，这算什么？道歉？还是诅咒？她嗤笑一声，眼泪还在往下掉。这第17个“对不起”是什么时候发的，她不知道，也许凌晨，也许中午，反正是无数个“对不起”里最晚一个。这种迟来的道歉，比不告而别更伤人。 可这还不是最绝的。最绝的是，她发现那串“对不起”是在她删掉所有联系信息之后发的。当时她气冲冲地拉黑，拉黑完才后知后觉发现，他连短信验证码都没换。得，这算什么，是想用这种方式证明自己的悔意？恶心。 手机扔在地上，屏幕碎了一角。李晚晴没管，蹲下去捡，指尖划过一片冰凉的玻璃。风很大，刮得她脸生疼，但她觉得这样好。好便好，反正她想，也好不了哪里去。 想起之前，她对着镜子画设计稿，画着画着就哭了。客户说她的设计“太矫情，没人要”，甲方说她“想太多，太幼稚”。她憋着一肚子火，把他微信删了。结果呢？删了之后，手机还时不时震动。她挣扎过，犹豫过，甚至鬼使神差地点开过那条“对不起”。但每点开一次，心就疼一分。她终于放弃了，连最后一点念想都掐灭了。 可现在，这人又用这种死法来烦她。李晚晴捡起手机，屏幕还是亮着。她盯着那个名字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鬼使神差地，点下了“添加好友”。 Мужчина 震动了一下，随后弹出提示：“李晚晴，你的好友请求已发出。” 不是“加好友”，不是“重新加上”，他用了“请求”。还真是条狗改不了吃屎的人。 李晚晴盯着那行字，突然笑了。笑得眼泪都掉了下来。她想，这人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深情？发那么多个“对不起”，又装模作样地发请求，以为自己是什么拯救小主的霸道总裁？呵，恶心。 她点“拒绝”，然后迅速点“不再显示”。动作快得像怕那人发现她手抖。做完这一切，她把手机又扔在地上，这次没捡。 抬头看天，乌云压着压着，像是要下雨。李晚晴突然想起，之前跟那个人一起，她最喜欢看的就是这种阴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