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外星人就在隔壁

王磊抱着那破破烂烂的牛皮纸袋，头大得很，像灌了铅。出仓库的时候，后背跟磨砂一样黏糊。这玩意儿邪乎，提在手里沉甸甸的，捏一捏又软塌塌，跟块豆腐似的，偏偏还带着股子烧糊了电线头的味道。 刚拐过街角，背后突然传来“噗嗤”一声轻笑。王磊浑身一激灵，猛地回过头。马路对面，一个穿个花衬衫、叼着根没点燃的烟，正冲他比划着V字手势的中年男人。那家伙乐呵呵的，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什么。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节骨眼上，哪来这么多档子事？他刚搞到个烫手山芋，就被人盯上了？想起口袋里那袋“人类进化终极计划”，王磊手心出汗，下意识就把袋子往怀里搂了搂。 花衬衫家伙显然没发现他的警惕，继续踱步过来，到了跟前才停下。“小伙子，行啊，知道这街角能站人，还知道回头看看。”他吐掉嘴里的烟头，用鞋尖碾灭，递给王磊一支，“没点眼力见儿，好东西也溜不掉。” 王磊斜眼瞅着那烟，没接。“你谁啊？想干嘛？”他尽量让语气听起来不怎么紧张，心里已经把附近能躲的地方过了一遍。 “我？我就是老街坊张哥，看你小子鬼鬼祟祟的，还以为又是哪个剧组跑龙套的，结果……”张哥咂咂嘴，“就这身打扮？不去夜市摆摊？” 王磊皱着眉：“我……” “hey，看你那紧张样。”张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力道不轻，“别藏着掖着，想买啥早点说，张哥我够意思。不过你这神色，藏不住啥。” 王磊脑子嗡嗡响。这老哥警惕性不低啊。他会不会是冲着那袋东西来的？可他看起来不像坏人，倒像是……地痞流氓？还是说，这附近还有更玄乎的东西？ “张哥，我……没什么。”王磊咽了口唾沫，把牛皮纸袋又往深处藏了藏，“就是瞎溜达。” “哦。”张哥也没再追问，又吸了口烟，“不过啊，你那东西看着挺唬人。最近这地儿不太平， outsiders 多，提防点没错。要是遇到麻烦，大老远在那栋楼底，有个‘老王杂货铺’，找我。”他比划了一下，然后转身，“我先走了啊，今晚老地方见。” 看着张哥摇摇晃晃地拐进旁边巷子，王磊才松了口气，但后背的冷汗没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