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开什么开！天还没亮呢，你这 prospector 兴奋劲儿够大的。”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呵欠哈欠往外摆手。隔壁老王家的ítés 也探出头来，扯着嗓子帮腔：“就是，小二，你铺子就你一个人？赶紧的，耽误硌碜。”

那瘦高个听了，嘴角撇了撇，对着铜铃又摇了摇，嘴里嘟囔了句什么，听不清。旁边另一人，穿得灰扑扑的，看着是个体力活子，正蹲在门槛边上，咔咔啃着个冷硬的炊饼，也不吭声。

生意好啊？好毛线！这大清早的，我恨不得缩回铺子里再睡一觉。昨晚上……哦对，昨晚是喝多了。隔壁王嫂推荐的好酒啊，说是什么“三花丹鉴”，喝起来是带甜头的，结果我这酒量，一杯就倒，倒完还非得拉着王嫂唠了俩时辰的嗑，最后连人带铺子一起睡到了日上三竿。

脑袋这阵子嗡嗡的，跟开了锅似的。眼瞅着天晃眼亮，我这才猛地想起，我得赶紧起来，不然真成了瞌睡虫的铺子。趿拉起鞋，刚想摸黑进里屋，就听见门口那瘦高个扯着嗓子喊了句：“喂！老板！生意不好，还是怕麻烦？开不开门啊！”

我这边铺子小，就我一个小老板，跑堂的没得。这大早上就俩人，看着就不像是来买东西的。添堵得很。我压着火气，搬了张板凳在门口，扯着嗓子喊：“开门了！做生意不早不晚，天儿也不早了！来就来嘛！”

那瘦高个一听，立马来了精神，吆喝着朝铺子里走。我赶紧伸手拦住：“走啥走！先别急着进来！铺子小，放东西怕碍事。”

他一愣，转过头来，眼睛滴溜溜转，上下打量我。那眼神，怎么看怎么像是在盘算，这小老板看着年轻，是个啥来头？这铺子是打算盘还是打算偷？

我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。这年头，干啥不犯浑。我冷笑一声，指着门口：“看啥看！没见过开杂货铺啊？没这铺子，你上哪儿找活儿干？”

他听了，嘿嘿笑了两声，也不恼，朝旁边那啃饼的灰衣汉子使了个眼色。那汉子“嚯”地站直了身子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活动了一下脖子，朝我这边走了过来。

嚯！我这心里一沉。这人站近了，才看得清楚。身板挺硬朗，脸上横着几道浅浅的刀疤，眼神更是冷得像冰碴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