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醉后遗症还在脑子里转悠，我这脑袋跟刚被马蜂蜇过似的，嗡嗡叫。好不容易憋出点精神头，推开板门一看，嚯，街面上人声鼎沸，午市高峰期。我这小杂货铺门口，居然也站了俩人。其中一个瘦高个，穿得挺体面，手里摇着个铜铃，嗓门贼大：“开门呐！开市啦！” 那叫卖声在这人声里头，倒也透着股子精神。

我揉了揉眼睛，定睛一看，旁边那家伙更扎眼。福字旗号，月白盘扣的襦裙，头上还别着支珠钗，别提多讲究了。后面跟着个婆子，穿着青蓝布裙，身形挺拔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精明。俩人站在我铺子门口，一个摇铃，一个探头，好半天没动静。

我估摸着是看上我铺子了，心里头琢磨着，要是能搭上这宫里的买卖，以后赚头不得哗哗的？可我这铺子，就是卖些本本道道的杂货，针头线脑的，怕是入不了他们法眼。正想着呢，那瘦高个往前一步，指着门口的幌子道：“掌柜的，生意可倒腾明白了？”

我赶紧堆笑：“大娘，您过奖了，就是小本买卖，混口饭吃。” 他俩又随意逛了逛，没买东西就走了。我心里头直痒痒，琢磨着是不是人不对眼？我这铺子，上不得台面。

刚捋顺了思绪，就听见个声音：“掌柜的，瞧见我们了没？”

我一听，头都大了，敢情刚才没走。回头一看，嚯！那宫里的婆子，端着个乌木盘，径直就往里走，嘴里还念叨：“东西都齐了，掌柜的，结账吧！” 盘子里装着些零碎，金针，姜丝，还有几块上好的胭脂，一看就是值钱的玩意儿。

我心里一惊，赶紧迎上去：“大娘，您稍等，您看仔细了，咱们走个过数。”

那婆子头也不抬，直接一挥手：“钱都给你多算两成，宫里采买，讲究的就是个方便。” 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个东西，噼啪响了几下，递给我。

我一看，嚯！是个金令牌！上面刻着个“采”字，一看就是宫里的。我赶紧躬身：“大娘，您这……这是何意？”

婆子摆摆手，笑道：“无事献殷勤，非奸即盗。东西都是正经宫里用的，掌柜的，往后有宫里的差事，就找你这儿。” 说完转身就走，那叫一个利索。

我一头雾水，手里攥着那金令牌，心里直打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