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鱼妖开口要当妈

老王把烟灰缸往旁边一踹，脾气上来了。这烟屁股烫得跟烙铁似的，他唾沫星子还糊了一手，骂道：“他娘的，什么破味儿……”他眯着眼，顺着那股古怪味儿飘来的方向望过去。夕阳把水面照得发亮，几只水鸟在远处扑棱棱飞过，除此之外，就剩哗啦哗啦的水声。 那味儿可真够邪乎的，不是水腥味，也不是鱼腥味，倒像是……像是舞台上的油彩味，还带着点烤糊了的甘蔗渣味儿，怪动荡的。老王心里嘀咕：“水底下搞什么名堂呢？养了个烧糊了的糖人？”他站起身，把旁边刚泡好的枸杞茶也晃了点出来，哗啦一声，茶叶叶子漂得东倒西歪。 正烦着呢，脚下一滑，脚底板像是踩了层油，“噗通”一声掉水里了。凉飕飕的水呛得他直咳嗽，刚想骂娘，就听见旁边水里传来个细声细气的声音。 “那个……溺死鬼，能……能挪挪不？挡着我晒太阳了。” 老王懵了，睁大眼睛往水里瞅。水面上漂着个红头绳扎着的小鱼脑袋，一对鼓鼓的大眼睛瞪得溜圆，鱼鳃扑腾扑腾地扇着，看着比他孙子还水灵。这……这是鱼在说话？老王觉得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，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 “嘿，你这小东西，挺能耐啊，会说话？”老王一边爬上岸，一边警惕地盯着水面，“你他妈吓唬谁呢？” 那鱼漂出水面，吐了个泡泡，细声细气地说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，我就是想找个地方暖和暖和……这水太冷了。”说着，它用尾巴尖儿轻轻拨了拨水，那动作跟江边的老光棍打招呼似的。 老王皱着眉头，蹲下身子，伸手就想抓那鱼。“暖和？你这是搁这儿水妖捣乱呢？我告诉你，这里没你说话的地儿！” 手还没碰到那鱼，它突然崩溃了，声音都带着哭腔：“求求你，别抓我……我、我再也不要乱说话了……我就是饿了……特别饿……”说着，它嘴巴一张，鱼鳃剧烈地摆动起来，像是要把水都吸进去。 老王一愣，这小东西怎么还跟饿了似的？再瞅瞅水面，那股古怪味道好像更浓了，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……奶香味？ “奶香味？”老王愣住了，“你他娘的鱼，吃奶？”他扭头往鳞次栉比的房屋里瞅，心想：“怪道今天鱼市场卖鱼的老头儿说鱼不怎么保活，还得加发酵粉似的，原来闹这么大动静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