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精怪都在暗处偷笑

老王把烟头往烟灰缸里一摁，烫得手指“嘶”地缩回，唾沫星子没控制住，溅了原地一圈。他刚想骂句什么，河边那股子古怪味儿又飘过来了，带着水腥子，还混杂着点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。 鱼腥味儿，他脑子里自动冒出这么个念头。搁以前，老王闻着这味儿就想抄起鱼竿下河捞几条，现在却觉得透着一股子邪性。他眯着眼往河中央瞅，水波不算太平，像撒了层碎银，晃得人眼晕。那嘀咕声还在，断断续续的，像根棉线在河边跳来跳去。 “要我说……这事儿透着假。”老王掐了根没燃完的烟，对着那声音来的方向丢了过去。烟头划过一道短弧，落在水边浅草里，滋滋冒了两声就灭了。 死寂。 连个水花都没溅。 老王嘴角扯了扯，有点不爽。他这三代老河里边的，什么样的水怪没见过？就这鬼祟劲儿，还让他在河边站了半小时，看水纹发呆。他摸出兜里那叼半的冰棍，这是今儿早上老伴儿塞的，早就化得不成样了，黏糊糊地裹在手上。他悻悻地舔了舔。 嘀咕声又起了，这次更近了，像头顶蚊子嗡嗡嗡，嗡嗡嗡…… 老王猛地抬头，眼睛差点瞪出来。河中央，离岸能有二三十米远，水面正微微起伏。不是水浪，是……鱼身？那东西影影绰绰的，像条什么大鱼在水面下扑腾，速度很快，转眼就钻进深水不见了。 “妈的！真有鱼！”老王心里一凛。不是普通的鱼，这身形，这不合常理的动静，一看就是道行不浅的玩意儿。他赶紧后撤，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，几只野鸡扑棱棱飞起来，惊得草丛里窜出几只肥硕的田鼠，吱吱叫着溜走了。 老王没动，他竖着耳朵听了半天。那嘀咕声没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若有若无的笑声，细细碎碎的，像女人在背后说悄悄话，又有点像……小猫在揣手手笑。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笑声怎么回事？老鼠？/message 精怪？他脑子里念头飞转。他记得老辈人说过，山下的河里有精怪，水里的精怪更是防不胜防。它们通常不现形，就爱在暗地里搞些名堂，就像现在这样。 “偷笑呢！精怪都在暗处偷笑！”老王低声嘀咕了一句，声音压得极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