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鱼儿要找神秘大鱼

老王眼皮直跳，烟灰缸里烟屁股堆得像小山，他皱着眉头又划了根火柴。河边死寂得像块拖了三天的抹布，连个耗子钻出来溜达的影儿都没有。那嘀咕声又来了，这次清晰点，像是从河底捞块湿抹布擦嗓子的动静。 "啧…你咋又哑了…" 老王猛地抬头，顺着声音摸到河中央一块翻白肚的石头底下。那石头跟旁块没两样，就是被河水泡得圆润了些。他抄起竹篙捅了捅，底下扑腾两下，黑压压的水面溅起圈圈涟漪。 "咳咳…别捣乱！"那声音闷闷的，像条嗓门哑的鲤鱼被踩尾巴了。老王一愣，这河里有声儿？他蹲下身，脏兮兮的手往石头缝里一扒拉。 "嘿！"一条巴掌大的鱼被他拎上岸，浑身黏糊糊的黑鳞在夕阳底下泛着不吉利的油光。鱼嘴歪着，一条细线从嘴里扯出来，正连着块石子，看样子是被鱼线钓着了。 "你他妈…"老王想骂句脏话，但看着鱼儿鼓囊囊的腮帮子，又把话咽回去了。这小东西看着就遭罪，鱼线勒进嘴里得疼死。 鱼儿在他手里扑腾几下，突然把鱼线咬断，滑溜溜地往水里窜。老王刚想伸手，那鱼又冒出来，甩着尾巴在他手心贴了两下。 "咕哝…大…大鱼…"鱼儿吐着泡泡，上牙打着下牙，看着不像话。 老王蹲在河边摸鱼胡子，半天没反应过来。"你啥意思？鱼说话了能当饭吃？"他把鱼往水里一抛，鱼扑通一声远去了。 "喂！你要干啥！"鱼儿泡出水面，冲他比划着，嘴巴一翻一翻的。 老王叼着烟在地上划拉火柴，突然想到个事儿："你要找大鱼？" 鱼儿愣了一下，突然眼睛瞪得溜圆。它撅着嘴，把头埋进水里，翻身游走几圈，最后死命撞着岸边，把下半截身子搁在沙滩上。 老王乐了，蹲下身帮它把鳞片擦干些："咋了？找对象呢？" 鱼儿炸毛似的抖了抖身上的黑鳞，突然从嘴里吐出串银珠——是个字条，歪歪扭扭的毛笔字。 "神秘大鱼…落水…"字条泡没了。 老王把脸埋进袖子里叹气："行吧，你去找你大鱼吧。"他站起身时，脚下一滑，烟灰缸 CASCADE 在石头上，打碎的玻璃碴子刚好顺着坡滚进河里。 鱼儿盯着那倒映的水波，突然使出吃奶的劲儿往前蹦，溅起的水花把字条冲得漂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