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捡条会说话的鱼

老王蹲在河边抽烟，看着浑浊的河水发呆。这活儿烦人得很，守着这片河就是他的任务，从月黑风高守到天明，从没见过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，就跟这片河一样，死气沉沉。烟屁股在脚边扔了半天，火星子都快灭了。 突然，河里传来嘀咕声。 “哎哟喂，这鬼地方……怎么又缺氧了？” 老王一激灵，猛地抬头。烟灰掉他一脸，他也不擦，眼睛瞪得溜圆。河中央漂着个黑影，正使劲鼓腮帮子。那黑影不大，也就半人高，鱼身鱼尾，浑身漆黑，背鳍竖得跟刀一样，正对着河边使劲喘气。 “你……你说话？”老王嗓子发干，这身板没半点功夫，遇到这玩意儿怕不是得吓死。 那黑鱼呛咳两声，吐出一串泡泡，泡泡在阳光下闪着贼溜溜的光：“废话，难道你还能听懂鱼儿们的‘水语’？”它扭着身子，水花溅老高，“快捞我上来！这破河底净是泥沙，吸都吸不进气。” 老王傻了眼，这啥妖孽？会说话的鱼？他活了小半辈子，听的鬼故事排着队，就没见过这号玩意儿。正懵圈呢，那黑鱼突然扑通一声翻了个身，直挺挺朝着岸边撞来。 “娘的！”老王急忙往后一缩，差点瘫倒。黑鱼撞上岸边，踉跄了两步，鱼鳃疯狂开合，显然是呛水呛狠了。老王这才看清楚，这鱼没鳞，皮是脏兮兮的黑色，肚皮底下露着几片粉嫩的肉，看着……挺可怜？ “你……你别动！”老王颤着声喊，“我……我这就帮你弄上来。” 他哆哆嗦嗦跑过去，弯腰抄起黑鱼。嘿，沉得很！腥味直冲脑门，老王捂着鼻子把鱼拎上岸，鱼身还扑腾扑腾想往回挣。老王抄紧了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叫你刚才不老实，非撞一头。” 黑鱼扭过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鱼鳍胡乱拍打着：“你……你这死老头，弄疼我了！说好了给你三斤好酒……” “酒？！”老王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“等等，你刚才说什么？三斤好酒？” “对啊！”黑鱼翻了个白眼，“我桃木溪的顶流鱼妖，巡游至此，被这破河卡的，你小子够意思，捞了我，酒钱别忘了。” 老王嘴角抽搐，这都什么跟什么？鱼妖巡游卡河底……听得他鸡皮疙瘩掉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