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身份曝光

林晓星被他捏得手有些疼，但看他那快要透不过气的样子，硬是没吭声。陈亦寒的呼吸确实很乱，胸口有一下一下的起伏，像是溺水的人挣扎着扑腾气泡。他没再摇头，就是死死盯着她的眼睛，那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，让她看不懂。 “陈医生，”她又试了试，声音放得更轻，“你再喝点水好不好？或者我帮你叫张护士？” 他突然伸手，手指插进她额前的碎发，力道不轻，把她的脑袋轻轻偏向一边，避开了她的视线。林晓星被他弄懵了，一时没反应过来。男人侧脸的轮廓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，发质是深色的，手指捻着那几缕碎发，似乎在做什么决定。半天，他才松开手，声音还是没什么起伏：“别叫人。” 林晓星点点头，小心翼翼地扶着他。“那你喝点水。”她弯腰去拿刚才倒好的水。 他却突然抓住她的手腕，这次抓得更紧了。“林医生，”他低声开口，嘴唇几乎要贴到她耳边，“不许叫我陈医生。” 林晓星一愣，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。她有点搞不清状况，下意识反问：“为什么？” 对面的男人沉默了几秒，呼吸似乎平复了一些，但那紧抓着她的力道没减。“我……名字，你不认得了？”他问这个问题的语气很奇怪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。 林晓星眨了眨眼。陈亦寒，这个名字他怎么会不认得？急诊科那个出了名的高冷、技术顶尖，但谁也不愿意接近的副主任医师……不，好像早就不是了。她猛地想起什么，心脏那一下就漏了半拍。 “阿……阿寒？”她试探着叫了一声，声音小得几乎只有自己听见。 男人眼底的波动一闪而过，快得让人没看清。他松开了手，但身体还是微微前倾着，靠在沙发背上，整个人看起来像断了线的风筝。他没回答她的问题，只是看着她，眼神里像是藏着千言万语。 林晓星看着他被抓得发红的手腕，心里刚才那点疑惑和警惕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。现在剩下的，全是对陈亦寒的担忧和……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。 “阿寒，你怎么了？”她放柔了声音，“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？” 他张了张嘴，像是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扯了扯嘴角，那笑容勉强得让林晓星心里更难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