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遇

阿哲攥着相机，站在学校教学楼前的梧桐树下，盯着画架那边的晓晓。 阳光刚最好的时候，把她画板上的光影都给晃得刺眼。晓晓正对着一块白板，埋头画着什么，手里没停，画笔在纸上沙沙响，像唱着小调儿。 阿哲等了差不多十分钟。他本来想找个借口凑过去，可又觉得太刻意，硬邦邦的。最后还是手机响了，他掏出来接，假装看消息，眼神却老往晓晓那边瞟。 晓晓画完了，直起身子，揉了揉眼睛。她习惯性抬手挡了挡阳光，眯着眼往后看了看，好像在找什么。阿哲趁机往前凑了点。 “看什么呢？”他伸手搭在晓晓的画架上。 晓晓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刚画好的线条歪了道。她“啊”了一声，脸唰地红透了，眼睛里直冒小星星。 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阿哲赶紧把手拿开，又有点不好意思，“那个……你画什么呢？” 晓晓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，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翘。她指着画板说：“喏，先森，我画的你。” 阿哲凑近了，果然是他。画得挺像，就是头发画多了，有点潦草，还有一对大眼睛特别有神。晓晓就是喜欢他这张脸，轮廓分明，阳光底下笑起来特别好看。 “还行吧。”晓晓小声嘀咕了一句，又赶紧缩回来。 阿哲挠挠头，嘿嘿一笑：“那，能给我一张吗？” 晓晓看他那诚恳又有点傻的样子，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行啊，不过得先借你相机用用。” 她放下画笔，把画收起来叠好，用一张皱巴巴的纸巾擦了擦。阿哲顺手递过去相机，晓晓接过去，摆了个自认为帅气的姿势，说：“来，对着镜头，笑一个。” “我……我平时不笑的。”阿哲有点别扭。 “怎么？就不给我脸面啊？”晓晓促狭地笑起来。 “不是，就是……比较少笑。”阿哲实话实说，然后咧嘴笑了笑，虽然有点僵硬。 咔嚓。 晓晓拿着相机，看他笑得也不舒服，突然也忍不住笑起来，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。 阳光照在两人脸上，痒痒的。那一刻，阿哲觉得这ateurs相机真好用，能把这感觉给拍下来。他看着晓晓的侧脸，心里突然有种异样的感觉，说不清是惊喜还是别的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