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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晓晓，你看这束光，打在这儿多好！”阿哲举着相机，对着晓晓正对着画板的手比划着。 晓晓正拿着炭笔，在画纸上勾勒着什么，闻言头也不抬，嘴里的橡皮擦都快咬化了。“知道啦，你烦不烦啊。”她嘟囔着，但还是顺手调整了一下画板的角度。 阿哲的相机“咔嚓”一响，晓晓回头瞪了他一眼：“又拍我！” “你这手，线条特别美。”阿哲凑过来看着晓晓手里的速写本，“你画了多久了？” “就几分钟。”晓晓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，把画本往后一推，“走，去拍下一景。” 校园里的梧桐道，落叶铺了一地。阿哲举着相机，教晓晓怎么利用光影。“你看，这光从下面照上来，落叶的形状就特别立体。” 晓晓依言蹲下身，和落叶一起研究着什么，发梢扫过阿哲的手臂，两人都是一愣。空气里突然有点不对劲。 后来阿哲常说，那天下午的风，特殊得很。可晓晓觉得，特殊的是他们俩的默契，好像不用说话，都知道对方想什么。 毕业之后，晓晓成了自由插画师，阿哲开了个摄影工作室。两人住在同一个城市，偶尔会约着出来拍拍照，画几笔。一次在咖啡馆，晓晓看着阿哲给客户修照片，突然说：“阿哲，你这修图技术越来越像我了。” 阿哲正忙着改色阶，闻言差点把键盘砸了。“我那是参考你的风格！你教我的！” 晓晓嗔怪地拿纸巾擦了擦阿哲额头上的汗。“你呀，总这么毛躁。” 晚上回家，晓晓在电脑上翻着大学时的照片。阿哲坐在旁边看手机，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。“在想什么？” “没什么。”晓晓把照片拉近，放大到当年校园门口那棵老槐树的细节，“这树，还在。” 阿哲放下手机，凑到屏幕前。“那时候，常在这儿拍。” 晓晓抬头，正好对上阿哲的眼睛。那双眼睛，从大学到现在，没怎么变过。 “那时候……”阿哲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来。有些感觉，好像一直都在，又好像很久没说了。风从窗户吹进来，带着点凉意，晓晓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，阿哲伸手，帮她拢了拢衣领。 “晚上冷，我送你回去吧。”他说。 晓晓点点头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暖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