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签约风波

姜辰蹲在青石板路边，手指抠着裤袋里那半截没燃完的烟，火星子忽明忽灭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手机屏幕裂得那叫一个惨，像极了他糊弄瞎了的心，碎得找不着边。 “呵，赵雅，你他妈够狠。”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，嘴角的烟草味混杂着一股铁锈味，呛得他喉咙发痒。 口袋又动了动，他看都没看，直接把那几声微弱的震动给忽略。他知道，那八成是前公司的人打来的，问他回复没回复。老子现在鸟你们？你们把我扔这儿喂狗了，现在想起我了？做梦。 烟雾缭绕中，他想起那个破烂合同。一张皱巴巴的A4纸，墨迹都没干透，上面龙飞凤舞签着两个字——“废品”。没错，新东家就是这么给他盖章的，一个连名字都觉得拉胯的公司，还妄想重建辉煌？我呸。老板是个中年胖子，见的世面怕是比他这二十几年还多，说话一套一套的，说什么能抓到风口，做个人设，靠数据杀出重围。 “什么破APP啊，连个像样的推广都没有。”姜辰把那还没拆封的APP安装包随手扔进垃圾桶，差点被一个扫街的大爷给踢飞。 前女友的消息在脑子里挥之不去。她现在肯定过得挺滋润，新男友八成是个小白脸富二代，开着豪车，各种名牌往身上塞。他那点破事儿，在她眼里怕是一文不值。啧，也好，谁让她当初说得那么肯定，说爱他一辈子呢。爱？爱到被绿了都装没事人？ 该死，肚子叫了。 他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，当初那点稿费早就被乱花光了。今天喝了点小酒，昨天又为了躲狗仔在外面淋了雨，现在胃里一阵绞痛，反酸水都上来了。 “他妈的，搞事业先搞供……啊，先搞吃饭。”姜辰恨恨地骂了一句，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。 走了没两步，手机又“叮”地一声响了。他皱着眉看去，竟然是个微信还款提醒，还是信用卡。他当时急着走人，钱的事还没来得及办。 “操！”他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信用卡卡套，卡倒是还在。现在只缺钱。 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，他漫无目的地往前走。路过一个菜市场，里面人声鼎沸，菜摊上讨价还价的声音此起彼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