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手机屏幕上最后跳动的那几个数字，像根针一样扎在我眼里。2.3万，是的，我那条最新发的歌，两天加起来才两万三的播放量。我盯着那个数字，手指在粗粝的指甲缝里抠来抠去，指节硬得发疼。 陈老板的脸盲得跟河南的晴天似的，见人说人话，见鬼说鬼话。昨天还拍着我肩膀说我是他看着长大的得意门生，今天就能把人当空气。呵，真他娘的讽刺。我现在连房租都交不起了，银行卡里最后的三千块钱，明天就得被房东踹出门。 “老哥，你的粉丝群有点意思啊。”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。我回头，是个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，脖子上挂着个破MP3的瘦小子。他手里拿着个平板，屏幕上赫然是我那条播放量惨不忍睹的歌。 “怎么？想找我买流量？”我叼着烟，语气里带着一股子混合着绝望和嘲弄的火气。 瘦小子笑了，露出两颗被烟熏黄的牙：“老哥你这脾气，真像你年轻时。不过我不是来买流量的，我是来……看你能不能活下去的。” 我皱了皱眉：“你说什么屁话？” “我听说你们公司要搞什么‘全民造星APP’，现在怎么样啊？老哥你有加入吗？”他眼神有点亮，又有点飘忽，像只饿极了的老鼠看到一块肉。 全民造星APP？我差点被他逗笑。就是个垃圾公司搞出来的玩意儿，注册门槛低得可怜，后台数据全靠编。现在流量市场这么卷，正规的渠道根本养不活我们这种半死不活的三流水货歌手。 “我加入了。”我吐了个烟圈，“你以为这是个金矿啊？屁，就是个陷阱。进去的人，十个有九个半都得饿死在这里。” 瘦小子沉默了，手指在平板上划了划，屏幕上跳出几个看不懂的按钮：“可……可有人靠这个出道的啊。” “那是运气好。你见哪个出道的，不是家里有矿，就是碰上个贵人。像我，陈老板捧杀我的时候，你还在他裤腰里捡 odst（淀粉发酵剂）呢。”我骂骂咧咧，“现在他把我踢出来了，你指望我能干什么？我连下一顿饭在哪找都不知道！” 瘦小子还是没说话，只是把平板又往前凑了凑：“老哥，要不……我帮你推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