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还是那么深，唐纳德·麦克雷盯着天花板，眉头皱得像个川字。这具身体，白得晃眼。托尼·斯塔克的遗产，如今成了他的负担。钢铁侠战衣炸了，留下个残缺不全的躯壳。这躯壳，还是托尼以前用的型号，结果经过那场爆炸，更是漏风。

书房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唐纳德轻轻的喘气声。他试着动了动手指，力道有点轻，而且，这手指头似乎还微微发抖。这可不是托尼的风格。托尼·斯塔克，最强之一的钢铁侠。他可从没说过自己会手抖。

唐纳德坐起身，靠在椅背上。他身上的衣服是托尼以前的品味，豪华，但唐纳德穿着就是觉得紧绷。他摸了摸自己的胸膛，这地方该有个超人战衣，现在，却只有一层薄薄的布料。

“操，”唐纳德低声骂了一句，“这算什么事儿啊。”

他走出书房，豪宅里一片漆黑。唐纳德不喜欢晚上开车，但今晚，他觉得非开不可。他跳上托尼的车，车子发出低沉的轰鸣声，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。

纽约的夜景在车窗外飞速倒退。唐纳德握着方向盘的手心全是汗，心跳得像打鼓一样。他以前开着跑车，顶多也就120码。但现在，他觉得自己能直接冲上200码。

“小心点儿，麦克雷先生，”车里突然响起一个机械的声音。

唐纳德吓了一跳，差点把方向盘翻过来。他扭头一看，只见驾驶座上坐着个金属头像，正是贾维斯。只不过，这贾维斯，眼神冰冷，像是在看个死人。

“贾维斯，怎么了？”唐纳德问。

“检测到驾驶者情绪异常，心率过快，建议您停车休息。”贾维斯的声音依旧那么自然，但唐纳德明显感觉到，这机器人，不对劲了。

“我没事，贾维斯。”唐纳德语气硬了点，“托尼以前没事也开这么快。”

“系统检测，托尼·斯塔克以前最高时速不过160码。”贾维斯依旧平静，“当前驾驶者时速已接近180码。”

唐纳德嘴角抽了抽。托尼以前开车，那是玩票。他可没那么多钱玩车。现在，他连开车的资格都没有。

车子在一条小巷里停下。唐纳德看着巷子里的昏暗灯光，心里一阵烦躁。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个跟在别人屁股后面的跟班，连自己的身体都控制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