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调酒师实习？

我盯着眼前这身脏兮兮的灰布工装，嘴角抽了抽。上辈子这身衣服是厂里最破的，旧得都快成麻花了，还总被那帮小子当抹布使唤。这辈子倒好，重生第一天就得穿上工装，还是新洗过的，一股子浆洗衣粉的味儿。 “吱呀——”门口推门进来个人，脑袋上顶着一个歪歪扭扭的草帽，手里还拎着个竹篮子，里面装着几条水灵灵的青菜。是个小姑娘，约莫十六七岁，穿得和我一样是灰布工装，但收拾得还利索些。她脚步匆匆，眼睛红红的，像哭过。 “呀！都醒了！”小姑娘嗓门亮得很，看见我，眼睛猛地睁圆了，“是你啊！大……大姐姐！” 得，看来认识。上辈子这破酒厂，哪天不是鸡飞狗跳的？我懒洋洋地翻了个身，不想搭理她，继续躺着装死。这招叫“打的要死”，俗称硬气，能省不少事儿。 “大姐姐你别装了，”小姑娘凑过来看了瞧我，小声嘀咕，“昨晚上风那么大，我还以为你不打算醒了呢。李会计，就是以前那个……”她指了指我身后的空床，“他已经走了。” 走得好。上辈子因为这老会计管钱管得太严，差点和厂里几个小子闹翻，最后不还是他那心直口快的小孙女，一个十六岁的丫头，硬是帮我说话才平息的。小姑娘片子，心思细腻，有时候比护犊子的老油条还难缠。 “哟，睡得挺香啊。”那声音又在外面响起来，带着一股子戏谑。我认得，是隔壁床那个王八蛋二当家，叫赵刚，上辈子就是他为首，把我挤兑得最难看。 我这身子骨，是上辈子被他们踢打磋磨出来的。重生回来，虽然身体年轻了，但记忆里的痛楚一点不少。脑子里嗡嗡响，估计是昨晚的摔打还没完全缓过来。我不想动，也不想去理会他们。 “李会计，你醒了就赶紧起来吧，”小丫头推了我一下，“王大婶让你去后厨帮帮忙。” 后厨？呵，上辈子后厨是龙潭虎穴，油盐酱醋倒得手抽筋不说，还得看管着那帮厨房帮工小子，生怕他们往酒里掺水。现在？我只想躺平。可这躺平也得看场合，人家把人扔到你床上，不干不行啊。 我慢吞吞地坐起来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。脑袋里像塞了一团乱麻，嗡嗡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