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逆天改命

风是苏晚晚唯一能抱怨的东西。这鬼天气，说变就变，前一秒还暖和得能让人在桥上打盹，下一秒就刮成了刀子口。老槐树枝条咔咔直响，像是有人躲在黑漆漆的河底下拽头发。 老李头缩在桥头的石缝里，哆哆嗦嗦地往嘴里填半块干粮。“晚晚姑娘，这桥啊，就是个摆设。当年修的时候缺了钱，两边都是斜坡，中间这段又窄，底下河深……啧啧。” 苏晚晚揣着手在桥面走来走去，脚尖点着石板，发出哒哒的轻响。她总觉得这桥透着邪性。明明是奈何桥，走上去的人不是去投胎就是去喝汤，她偏不。上辈子鬼混，这辈子还想再混，没见过这么不近人情的桥。 “喂，老李头！”她突然停下脚步，冲着桥洞吼了一声，“你说我能不能上去？” 老李头一愣，手里的干粮差点掉进忘川河。他眼珠子瞪得溜圆，指着苏晚晚手里的东西：“姑娘，您手里那个……不是烧饼吧？” 烧的是孟婆汤。 苏晚晚嘿嘿一笑，把碗往旁边一放。她倒是想试试，万一这桥真有灵性呢？ 风更大了，老槐树枝条直接被拦腰折断，哗啦一声砸进河里。苏晚晚缩了缩脖子，头发被吹得老高。桥面石板颤巍巍的，脚下黑影晃动，那些灯笼在她脚下明明灭灭，像鬼火。 “嗐……”老李头突然叹了声气，“您要真想上去，我老李头……我给您扶着吧。” 苏晚晚一怔，抬头看着老李头污浊的眼睛。这人平时少言寡语，此刻倒像是个傻子。 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想说算了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上辈子她死得不明不白，这辈子总得找点事做。比如，试试这桥到底邪性不。 老李头颤巍巍地站起来，拄着拐杖走到她身后。“姑娘小心脚下。这桥窄，人一多就晃，您是我见过的最轻的人……” 话音未落，老李头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扑进了河里。苏晚晚吓得“啊”一声尖叫，手里的烧饼碗跟着一起飞了出去。 就这功夫，风突然停了，老槐树枝条不再摇晃。忘川河面的灯笼，一个接一个地灭了。 苏晚晚僵在原地，额头上全是汗。她明明记得自己手里还抓着碗，怎么就……她低头一看，手里空空如也。再低头，发现桥面竟然奇迹般地变宽了至少一层砖。